江山如画,红颜堪夸(609)

不想丰谷息竟已认出了自己,邹苑曦一惊,面上却清风未变,再长辑一礼,道:

“苑曦非刻意隐瞒身份,实乃两国交战,为师兄着想。”

丰谷息冷哼:“休要一口一个师兄,本将军早不是青莲山门下弟子,当年陆闵山将本将军逐出师门,令本将军如过街老鼠般被官兵追杀,至今可还历历在目。更何况,本将军倒是不知鼎鼎大名的诗书泰斗邹苑曦乃是出自青莲山门下。”

邹苑曦眸光深深看向丰谷息,半响才道:“苑曦虽是未行拜师礼,但却受过陆老前辈指点,更常听陆老前辈提起丰将军,称将军一声师兄亦不为过。至于当年陆老前辈将丰将军逐出师门,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身为一门之长,总是要尽责保护门下子弟的。可是,自丰将军下山后,陆老前辈便多有悔意。苑曦听他提及丰将军,更是能从他言谈中听出无奈和歉疚。”

“够了,陆闵山的性情本将军比你了解,他忏悔?他无奈?哼。不知邹大人今日前来做何?难不成是来劝降的?你便不怕本将军将你捆了交予陛下处置?”

邹苑曦面有微苦,道:“苑曦不敢,苑曦刺来实是受了高掌门之托。陆老前辈去后,高掌门在其遗物中无意发现了一封写给丰将军的书信。苑曦此次实是受了高掌门之托,一来送书信到此。而来,苑曦曾和令堂有过一面之缘,老人甚为记挂将军,还望将军能拨冗会青莲山一见。”

丰谷息猛然而起,双目圆瞪直盯邹苑曦:“你说什么?我母亲?”

“哎,将军实有不知,其实当年陆老前辈虽是不得已将您逐出师门。却暗自收买了狱卒,救得两位高堂。不想令尊到青莲山不就听闻将军投奔了南洛帝,因悲伤过度而亡。令堂却至今活在人世,便在青莲山,日日盼得将军归家啊。”邹苑曦说罢,目光悲悯地望着满是震惊的丰谷息。

丰谷息半响才平复下震惊的心情,复又面带孤疑盯向邹苑曦:“你说这些可有凭证?莫不是空口白话期满本将军。母亲倘若在世怎会这么多年没有只言片语捎给我。”

“将军如此说真是枉为人子,当年丰氏一门因将军而获罪,令尊又被将军生生气死,难不成还不允许老人心有芥蒂?将军是否乃甲子年八月初七辰时出生?”

“哼,是又怎样。这个许多人都知,不能说明老母尚在人世。”

“将军五岁时曾从一颗桦树上摔下,掉了两颗门牙。将军最喜吃蜜梓莲子,将军臀下有一圆形胎记……”邹苑曦眼见丰谷息神情越来越狂喜,住了口笑道。

“将军可是信了苑曦所言?此乃陆老前辈的书信。他从怀中掏出书信奉上,眼睑丰谷息接下,总算送了一口气,眉目微笑。

丰谷息起身,背对邹苑曦将书信拆开细细而读。邹苑曦却是双手微握,目光几次撇向他的背影。

待丰谷息回身,他见其双眸微红,这才清风一笑,展开了手,手心已是一层薄汗。

“师傅心意,丰谷息有愧啊。邹大人,请坐。”丰谷息面有赧色,躬身相请。

邹苑曦忙回了一礼撩袍而坐,笑道:“相信陆老前辈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丰将军已经原谅了他,该是会很高兴。不知将军打算何时会青莲山看望老夫人?”

丰谷息面有难色,低垂了头。

邹苑曦却是一笑,又道:“苑曦此来虽是不为劝降,可将军乃是师兄,又一向是苑曦敬仰之人,有些话苑曦不得不说。”

他微微停顿,眼见丰谷息不语,这才又道:“将军本乃海天之人,如今效命南翼,带兵攻打海天。且不论百姓怎么言论将军,难道将军便不为老夫人想想吗?她老人家不易啊!再有,南洛帝此人向来多疑,这些年来虽是对将军很是倚重,但是封赏却多有偏颇,以将军的军功,只位列三品,苑曦实为将军感到委屈。将军若是重归海天却不一样,我邹苑曦愿倾力为将军请功。”

丰谷息紧盯邹苑曦,眼见他面上只有清风般的笑意,半响低头思忖片刻,长叹一声:“南洛帝在丰某最为艰难的时刻有恩与丰某,丰某若是此刻弃之,果真便是不仁不义之辈了。走大人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可惜要让邹大人失望了。不过邹大人放心,本将军绝不为难大人,即刻便派人送大人回平关。”

邹苑曦却也不见失望,仍是淡笑从容,起身一礼道:“苑曦此来实是尚有一事请求师兄,还望师兄万万成全。”

他说着竟要跪地,丰谷息一怔,忙双手托起他,眸有利光,却是面带笑容。

“邹大人有话只需讲,若是丰某能帮的上忙,定当全力相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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