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哥,请罢,父亲在书房等着你。”秋善媛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秋叶白闻言,脸上笑意收敛,冷冷地点头:“好。”
秋善媛见在提到自己的父亲后,秋叶白丝毫不掩饰冷淡,她原本想要说什么的话,迟疑了片刻还是边行边道:“四哥哥,父亲已经五姨娘接回来了。”
秋叶白淡淡道:“我知道,是为了你和秋善京的婚事罢?”
秋善媛顿了顿,看了眼身后的一干婢女们,待她们乖巧地退开数步后,才看向秋叶白道:“善媛并不指望四哥哥会对秋家有多好的脸色,毕竟哥哥昨日今日,秋家都不曾出太多力气,只是如今在外人眼里,我们始终是一家人,若是日后哥哥真与秋家分道扬镳,还望你多顾念着姨娘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秋叶白看着身边的少女,微微挑眉:“你觉得我恨秋家么?”
“四哥哥就算不恨秋家,也只将我们视做陌路人罢?”秋善媛看着他,有些闷闷地一笑。
“你既然知道,现在又凭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秋叶白讥诮地看着她。
秋善媛脸色微白,她垂下眸子,好一会才轻声道:“我会……站在哥哥的这一边,但凡四哥哥想知道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秋叶白闻言,眼中闪过异光:“这是交换的条件?”
秋善媛看着她,微微咬着嘴唇点头:“是。”
秋叶白转身继续前行:“你就那么相信杜家不会是最后的赢家,你如今已经是未来的五皇子妃,说不得以后会母仪天下,未必不是我来求你。”
“四哥哥不是寻常人,你会不会求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若是涉储之事,一旦事败,便再难脱身,这门亲事是舅公定下的,我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只能想着自保。”秋善媛苦笑一声。
她自幼生于豪门,出身嫡女,又是家中最幼小的女儿,虽然不曾受苦,但却也看尽了家中百态,豪门世家中的龌龊谋算,母亲下狱之后,府内人情冷暖更让她对如今处境更清醒。
这个曾经最不起眼的四哥,也许才是秋家最后的希望。
秋叶白不可置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让秋善媛心中一片忐忑,只能默默地跟在秋叶白身后继续前行。
直到快走到门口,秋叶白才转过脸看着她,淡淡地道:“那就要看你提供的消息是不是足以让本座心动了。”
秋善媛听得秋叶白的那一声‘本座’,心中微凉,她知道对方根本就没有将她当成妹妹,不过是一个交易者,便立刻乖巧地点头:“是。”
随后,她迟疑了片刻,上前几步又继续低声道:“前些日子,父亲这里来了个神秘客,听说受了些伤,父亲让人将他安置了下来,又派了极好的大夫过来,指派的也是心腹去伺候,我怀疑……”
“你怀疑什么?”秋叶白闻言,倒是感兴趣了起来。
受伤的神秘客?
“我怀疑与前些日子倒台的梅家有关。”秋善媛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她知道这是在出卖父亲,但是现在既然她决定向秋叶白投诚,那么她就必须拿出一份大礼来,才能得到秋叶白的信任。
“你说什么?”秋叶白明眸下瞬间闪过锐色。
“我怀疑……父亲的客人是梅家的人,因为时间太过巧合,前些日子,梅家因为贪墨贿赂一案被抄,轰动了京城,梅家的大公子还有一些人走脱了,全城大搜捕,这个时候忽然来了一个这样的客人……妹妹不得不担忧父亲会不会受人蒙蔽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秋善媛捏紧了华丽袖子下微颤的手指,低声道。
“此言可当真?”
秋叶白眼底寒光锐利,看得秋善媛心中蓦然一缩,她咬了牙轻声道:“妹妹若有半句虚言,定不得好死。”
她看着秋善媛,忽然轻笑了起来:“你,很好。”
秋家里出来的这个小妹不但是个明白人,到底也是个狠心的。
她转过身去冷冷地看着阖着的大门,唇角弯起一点冰冷森然的笑意来。
她虽然没有具体将被囚禁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告诉百里初,他也没有细问的,但是他何等人物,怎么会不明白,在她回来的当日便着令全城搜捕,此后又直接令鹤卫带着禁军的人围了梅家,拿了梅家的所有要紧之人。
梅家的人在杜家庇护之下,哪里可能还有干干净净的,百里初手上证据无数,随便挑了几个出来,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些想要营救的人全部都闭嘴。
梅苏,今儿是天堂有路你不走……
她轻笑了起来,转头看向宁秋,宁秋立刻点头,眼底闪过戾色,足尖一点,飞身就向秋府外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