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白抬头看了眼那客栈的牌匾——龙门客栈,她不免失笑,训练闲暇时候,她随意说的几个前生听来的小故事,他们居然真的弄出来这么个客栈。
一名十六七岁的小二听见门外动静,立刻迎出来,热情地帮着牵马儿:“客官里面请,咱们的客栈空房不少,什么价格的都有,而且大厨的手艺不错,客官们是打尖还是住店?”
秋叶白抬起斗笠,看着那小二,微微一笑:“我们既打尖也住店。”
那小二一抬头,在看见来人的一瞬间就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着嘴几乎不能合拢:“您……您……大……大……”
“咱们家镖头儿说了既打尖又住店。”宝宝看着对方神色不对,便又上前一步,左右看了看,才盯着那小二道。
那小二看着宝宝,忽然胡乱地点点头:“等等,我去找掌柜的。”
说罢,他一转身撒腿儿就往客栈里头跑。
秋叶白和宝宝面面相觑,随后有些无奈地一笑。
那小二一冲进楼里,就尖叫:“掌柜的,掌柜的,门口有人,门口有人!”
一名尖头鼠目,却腆着个的大肚子掌柜模样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从后堂端着一盘瓜子出来,陡然看见小二朝自己冲过来,尖叫声引得堂里零散的客人们都侧目过来,便不满地对着那小二骂道:“小楼,你作死么,门口没有人,难道有鬼么,惊着了客人,就扣光你的月钱。”
小楼大力地摇头,紧张地看着自家掌柜:“不是的……不是的!”
那大掌柜也看出来自家小二样子古怪,眼珠子一转,随后便颦眉道:“你过来说话。”
小楼立刻会意,赶紧凑近那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那掌柜一惊,看向自家小二,压低了有些颤抖的声音:“小楼,你说的是真的?”
小二点头如捣蒜:“是真的!”
大掌柜立刻脸色大变,但随后又换了平静模样,没好气地白了小二一眼:“他们是镖局的,当然会提刀拿剑,你个没见过世面的蠢货,那可是咱们店的大客人。”
说罢,他一甩袖子向门外去了,小二赶紧低着头跟着出去。
周围的散客才恍然,原来是小二见院子里来很多提刀的镖客,吓到了。
大掌柜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见散客们的视线不再聚集在他们身上,方才松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白了小楼一眼,加快了脚步。
大掌柜一路走出门外,果然看见了院子前有不少人马,都做镖局走镖模样打扮,而为首那英姿飒爽的年轻镖头身影修长而熟悉,他瞬间愣住了。
而对方也同时看了过来,向他微微一笑:“大鼠掌柜,许久不见了。”
大鼠瞬间就红了眼,立刻几步上去,颤抖着一把握住了秋叶白的手,但是最终还是强行压抑住了自己的激动,只喑哑着声音道:“秋镖头,许久不见,你可还安好?”
秋叶白看着他,安抚地点点头:“我很好,不知道掌柜和您家里可好?”
大鼠僵硬了僵,随后左右看看,才垂下有些肿的眼皮道:“秋镖头,这也不是寒暄的地方,不若上楼去,咱给大伙安排些好房间和好饭菜,再细聊。”
秋叶白点点头,一笑:“也好,这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大鼠立刻招呼小楼几个小二赶紧过来将秋叶白和焰部带来的货物和马匹安置好,他则领着秋叶白他们上楼安顿。
等到一切都安置好了以后,秋叶白在房间里脱下戴着的斗笠,看向大鼠:“大鼠,许久不见了,你和咱们的弟兄们都委屈了。”
大鼠看着秋叶白,忽然‘噗通’一声,直接双膝一弯给跪下了,接着就是‘咚咚咚’磕了三个头,颤抖着声音道:“大人,大鼠无用,有负大人所托,没有完成大人托付之事,如今在咱们停县就剩下两百多人,而且因为出了叛徒,所以咱们全部都分散开来了,不敢聚集一处。”
秋叶白上前伸手将大鼠扶起来,温然地道:“起来罢,大鼠,这不是你们的错,这样的情形之下,你能坚持站在我这边已是极好的了。”
大鼠站了起来,脸上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他伸手擦了擦脸,上下打量着秋叶白,见她不像是身负重伤的样子,方才松了一口气:“大人,您是逃出来了么?”
京城太后老佛爷撤销海捕公文的命令,从京城一级级下发帝国各州县,需要不少时间,并且大部分都先送到大的州和郡,然后才是县。
停县这样的县城,又是军方管控之中,非地方管控,自然接到消息更慢,所以这会子那些通缉告示还挂在外头,大鼠等人也还以为秋叶白是帝国头号通缉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