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近在咫尺的那双迷离的美丽银眸瞳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秋叶白有些呆滞地看着那双美丽透彻的银灰色眸子,明明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身体,但是眼睛颜色变了,整个人的感觉却同样截然不同!
“阿……阿……泽?!”
秋叶白忍不住低叫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搞这种乌龙了!
“怎么会是你,阿初呢,那个混账又死到哪里去了!”她呆了片刻,忽然推开他,倒退两步,忍不住低吼了一句。
“白,很讨厌我吗?”元泽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纯澈的银眸里闪过一丝忧伤和黯淡。
“不是,只是……”秋叶白看着元泽有些受伤的样子,顿时无奈地揉额头。
只有阿泽才会叫她——白。
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对阿泽总有点亏欠感,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和秋云上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负心人。
虽然从正理上讲阿初和阿泽是一个人,她并没有实际辜负了谁。
但道理是道理,现实就是阿初和阿泽实在是截然不同的样子。
这种感觉非常怪异。
尤其是其中一个人格还非常的傲娇和偏执地认为她不可以属于另外一个自己的时候。
“对不住。”元泽垂下眸子轻声道。
“不,这不怪你,怪我!”秋叶白看着元泽那温柔沉静的模样,只得无奈深深地叹息。
都怪她,怪她没把阿初那个混账给捏死!
秋叶白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其实她真的很想要掐住眼前之人的脖子大力摇晃,把那个爱锉磨人的男妖精给摇出来!
这种亲昵到一半突然换人的事情会把人吓出心脏病的!
如果说孪生兄弟,她认错人还能说她不够上心,但她要拿这种奇葩的状况怎么办?
每次亲热之前扒开男人的眼皮去确定一下他眼珠子的颜色么!
还是每次行房的时候,时刻专注于他眼珠的颜色有没有变化,神态有没有从阴险恶毒淫荡变得羞涩可爱单蠢?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一脚丫子把人踹下床?
那她干脆去找只香蕉好了,起码不用担心忽然变成了黄瓜!
去他娘的!
她暗自粗鲁地骂了一声脏话。
真是够了!
秋叶白转过身捏住白玉兰栏杆,手背泛出青筋来。
“阿初呢?”
秋叶白深呼吸了一会方才平静下自己暴躁的心情。
世间如此美好,她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真他娘的不好!
算了,她还是先问问犯人下落,明明刚才在宫殿里的那个人是阿初,元泽除了关于吃的问题以外,他是不会说谎的,怎么会转个背变成元泽了?
“在殿上的是贫僧。”元泽忽然道。
“什么?”
秋叶白有些不敢置信看着他。
“阿泽,你不是不打诳语的么?”
“这是阿初希望贫僧完成的事,所以贫僧会去完成。”元泽静静地道。——
初殿清唱的词来自——winky诗大人作词作曲的《松烟入墨》,很好听。
第137章
“嗯?”秋叶白一愣,看着元泽。
元泽似乎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脸上一红,立刻道:“贫僧不是那个意思!”
秋叶白挑眉:“哦,那是什么意思?”
“贫僧只是……只是不想今晚独自一人呆着。”元泽有些不安地低声道。
秋叶白:“……”
阿泽,你这副模样才会越描越黑罢。
什么叫不想一个人呆着?
她低头看着元泽翕动的乌凤翎一般的眼睫,心中轻叹了一声,隐约也明白他倒是真没有别的意思,而他情绪的不稳定大约是来自明日的火祭。
她看着他的模样,便淡淡地点头:“好。”
说罢,秋叶白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却不想她才坐下来,元泽却收了手,移了下身子坐进了床里面,低头轻声念起经来。
秋叶白看着他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也不去管他,只踢了鞋子,同时唤人准备沐浴的热水。
这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让她求证某些事儿的机会。
双白领着人进来的时候,便见着元泽安安静静地靠在大床的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地念经,身形有些僵硬,而边上懒懒地靠着软枕的秋叶白屈着修腿,飞鱼服领口半松,神色慵懒自若宛如风流公子。
他愣了楞,随后暗自叹息了一声,大概只有在自家正主子的面前,秋叶白才会像一个女人。
国师果然完全被她的气场给压制住了。
“您要留宿?”双白命人将热水送了进来,看着秋叶白的模样,便有些不赞同地挑眉问。
秋叶白随手扯下自己自己官帽下的带子,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是啊,留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