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愈这一番话已经是裸的将某些禁忌暗涌之事明白地展露出来了,比如——夺嫡!
龙卫一军和二军的主事者们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地难看,墨林忍不住对着韩愈怒叱:“韩愈,修的胡言!”
佞的一边!”
他原本以为墨林会略微犹豫一番,但是谁承想,墨林竟然一点都没有犹豫,径自冷声道:“我忠心于殿下,但是我只站在道义的一边,我等都相信殿下会和哦我们一样站在道义的一边!”“你……愚蠢!”
韩愈闻言愈发不可忍耐,目光森寒:“你这是打定了主意要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的同袍拔刀相向么,但你也不想想,你们一军不到两千人,还是残兵败将,如何能与我等抗衡!”
韩愈这一句‘残兵败将’也瞬间激怒了龙卫二军的诸人。
“我们忍饥挨饿和敌人抗衡到现在,不是为了让你讽刺的,你们尽管来试试我们这些残兵败将的能耐!”方才说话的校尉也是一个暴脾气,他勃然大怒地直接抽了刀对着站在车上的韩愈。
龙卫一军的士兵们看着自己形容狼狈的二军弟兄如此愤怒,他们却愈发地觉得底气有些不足。
秋叶白见状,只对着那些一军的士兵们冷声道:“你们忘了咱们推着十车粮食的深入虎穴的初衷是什么了吗,难道你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入敌人的地盘就是为了让那些没有死在苗人手上的弟兄们死在你们手里,让苗人幸灾乐祸?”
此言一出,许多龙卫一军的人都神色大震,是的,他们不辞辛苦,不惧危险是来解救自己的弟兄,而不是为了对自己的弟兄下杀手的!
他们之中有人率先地收起了刀剑,咬牙低声道:“我们发誓过生死同袍,绝不相负的!”
生死同袍,绝不相负——那是所有士兵加入龙卫之前起的誓言。
不少龙卫一军的士兵们一听此言,也都立刻放下了手中。
“不能对自己人动手。”
“同生共死……”
“……绝不相负!”
“不能让苗人看笑话!”
眼看着自己的计谋不能得逞,韩愈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恨毒了秋叶白,他看向陆伟,却见陆伟别开脸,根本不看他。
韩愈心中一寒,转头对着周围的龙卫们怒目而视:“举起你们的刀剑,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是背叛,是背叛!”
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韩愈站着的马车车帘子轻晃,一道穿着龙卫士兵衣袍的身影消失在马车里。
韩愈亦是一点没有察觉自己身后的动静,他看着没有什么人再搭理他,反而越来越多的龙卫一军士兵们不听指挥,只身边的那些他的亲信神色依旧坚定冷酷地站在他的身边。
他终于勃然大怒,一把拿过自己身边亲信的长弓,直接弯弓搭箭瞄准了秋叶白,厉声道:“射死那挑拨离间的奸佞,杀了他!杀了他!!”
韩愈身边的亲信们自然是早有准备,纷纷弯弓搭箭向秋叶白和司礼监诸人疾射而去!
墨林等人,甚至龙卫一军诸人都没有想到墨林说动手就动手,全无招呼,顿时全部都愣住,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但见数十黑色龙卫长箭携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扑秋叶白。
墨林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瞬间一惊,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些黑弓长箭,皆是八殿下着人特别研制而成,弓轻却箭利而快,破骨穿肉轻而易举!
他立刻扯着身边架住自己的人一边向秋叶白方向移动,一边厉声大吼:“保护秋大人和司礼监的兄弟!”
原本围在秋叶白面前的龙卫二军的士兵们豁然醒目,转身就朝司礼监诸人和秋叶白扑去,竟是以肉身抵挡自己同僚射出利箭的模样。
“大人小心!”两名离秋叶白最近的龙卫二军的战士径自想要推开秋叶白。
她目光一寒,看了眼附近的双白和小七,双白和小七立刻会意,他们二人立刻反手一把推开那些龙卫,同时手中运足了内力,大力一推,竟将所有冲过来的龙卫和附近的司礼监诸人全部推撞在一起,让他们跌做一团,亦恰好险险避开了散落的利箭,同时空出秋叶白的位置。
秋叶白足尖一点,径自跃起,手中长剑瞬间出鞘,舞出一团凌厉的剑光将那些射来的利箭打落了一部分,另外一扯自己肩头的绣飞鱼披风对着半空一卷,瞬间将剩下所有的箭全部裹挟在披风里。
韩愈却再次冷笑一声:“等的就是你,放箭!”
他身边的亲信早已准备好,一点没有顾忌地再次放箭,对着跃在半空中尚未收势的秋叶白放箭。
墨林等人和司礼监诸人都看得心惊胆战。
秋叶白冷笑一声,在半空一个鹞子翻身,借力将披风一抖,披风里长箭瞬间向第二波箭雨来袭的方向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