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卫寒风的眼眶湿润了,为琴声里的故事,红了眼眶,也为谱写这首曲子的人心疼不已。如果不是爱到深处,如果不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委屈,又怎么能谱出这么伤感哀恸的曲子来?
透过氤氲的迷蒙泪水,卫寒风看到纳兰少灵依旧闭着眼睛,紧抿着唇,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璀璨的金光下,散发着一种神圣的光。
似乎,她也被曲子感染了,小巧的脸上,有着感同身受的难过,那难过如同曼藤一般,缭绕在诺大的山洞里。
卫寒风看得有些痴了,将她与谱写这首曲子的人,忽然融合在一起,仿佛成了故事的主人公,让人止不住的心疼,止不住的想要怜惜。
“铮……”魔琴忽然有了反应,不弹自响,发出一声哀鸣,与纳兰少灵的琴声音相互呼应,似在激愤地诉说些什么,又似在激动的嘶鸣。
卫寒风忽然回过神来。见魔琴有了异样,周身的金光,释放到了至高点,几乎耀眼得他们无视直视,不禁大喜,“魔琴动了,它感应到主人的曲子了。”
纳兰少灵眼角挂着一痕泪水,蓦然睁开清澈的眼睛,却被魔琴的金光照得睁不开眼睛。
“咻……”魔琴忽然拔地而起,冲上云霄。卫族所有的琴弦在这一刻,片片炸碎,归于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磅礴的真气。
如果这道真气尽皆释放的话,那么卫寒风与纳兰少灵无论武功多高,只怕都无法活命,可这抹真气,却出乎意料的收了起来,似乎是怕伤害到眼前的两个人。
魔琴冲出灵魂之火,围着纳兰少灵在半空中来回绕着圈儿,似乎在述说着自己的思念之情,又似乎在寻找着自己的主人。
半晌,魔琴似乎看出来弹琴的人,并非主人,反倒站在一边的青衣男子有着主人的味道,围着他欢喜的绕着圈儿。
卫寒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欣喜地看着魔琴,伸出双手,似乎想让魔琴停留在他手上,可是魔琴只是铮铮的兴奋喊着,并不落于他的手上。
在卫寒风与纳兰少灵期待的时候,魔琴拔天而起,只是绕着卫寒风转着圈儿,并不认他,似乎认出,卫寒风虽然流着卫青阳的血,长得跟卫青阳也一模一样,却不是他的主人。
魔琴哀鸣,其声凄厉,让人不忍去听。
纳兰少灵不知何时,情不自禁的放下曲子,好奇地看着嘶鸣哀恸的魔琴,心里莫名的心酸。
它在思念主子,它在寻找主子,它在怀念主子吗?
五百年过去了,哪怕是神人,也早已化为一堆黄土,可魔琴生生世世,永不死亡,哪怕经历千万年,依旧怀念着主子……其情,真让人敬佩。
只是五百年都过去了,卫青阳又怎么可能活着。
“魔琴……”卫寒风哽咽着,伸手,想抱住它,却又不敢随意去碰,生怕惊到魔琴。
先祖虽然没有什么朋友,可是他何其有幸,有一把琴如此惦记着他……哪怕沧海桑田,依旧如一,比起纳兰倾,好了不知千万倍。
“他不到你手中,怎么办?”纳兰少灵一直紧盯着魔琴,随时准备将它抢下,免得出现突然原因。
卫寒风不着痕迹的擦去眼中的泪水,哽咽道,“先祖的魂魄,被困在镇妖塔,卫家的历代列神列宗,灵魂也被控制诅咒了,你愿意陪我一同救出他们吗?”
“铮……铮……铮……”魔琴不弹自鸣,一上一下重重的点头,似在表达自己的意思,又似在委屈的诉苦。
卫寒风眼眶一红,再也忍不住,滚烫的泪水一颗颗的滑下,哽咽地看着魔琴,模糊了眼眶,“寒风代卫家列祖列宗谢谢你。”
纳兰少灵心里一酸,想抱住卫寒风,给他力量,给他安慰,一想到他是一个男子,男女授受不亲,便也就作罢,只是多少有些心疼卫寒风。对魔琴的印像极为良好。
她不知道为什么它会被称为魔琴。可在她看来,就算它是魔琴,那也只是针对人的,至少,它的忠心,便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铮……”魔琴收下万丈金光,围着卫寒风铮铮响个不停。
卫寒风虽然落泪,却是笑了,第一次笑得如此窝心,伸出双手,柔声道,“如果你相信我,就 到我怀里吧,以后由我带着你,我们一起去救卫家的列祖列宗,我带你去找你的主人。”
卫寒风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他不知道魔琴会不会认他,会不会跟随他。如果魔琴不认,那么这个世上,谁也无法勉强得了它。
纳兰少灵心情也跟着紧张了,期盼地看着魔琴。
如果魔琴认了卫寒风,那么……她就可以找太上长老,为杨凡跟路逸轩卜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