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魅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酒楼,趁南宫司痕早朝未回,一早就陪罗淮秀去了酒楼。
酒楼装修被毁的事,官府还没追查到是何人所为,那死人的事也没结案。尽管如此,罗淮秀还是决定按计划走,让做工的人回去休息两日后就又开工了。
谁是元凶其实她心里也有数,只不过没证据而已。她现在也不急着报复,人家要对付她早晚还得出手,这账先记着以后一起算也一样。总不能因为某些人一次威胁就变成缩头乌龟吧?那可不是她罗淮秀的作风。
酒楼做工的人有条不紊的忙活着,母女俩楼上楼下走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后,就去逛大街了。
她们算是偷着出府的,穿着打扮就跟以往一样,并不显眼和招摇。怕南宫司痕回来找不到人,母女俩决定买点小东西就回府。可就是这么一点时间,居然也能碰到让罗淮秀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的人。
而且还是两个!
看着迎面而来的安一蒙,罗魅微微一愣,还不等她回过神呢,罗淮秀拉着她就转身,“乖宝,走,那边有家胭脂铺,我们去——”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停下了脚步。
罗魅抬眼往前一看,脸色瞬间变冷。这京城会不会太小了?逛个街而已,居然能同时遇上安一蒙和薛朝奇。
前面一个,后面一个,都带着随从朝她们走来。
就在罗魅犹豫往哪边走时,突然罗淮秀松开她的手,转身就朝安一蒙跑去——
“哎哟,一蒙,你怎么也出来了?你是不是特意出来找我的?真是的,你让人带个话就行,怎么能让你亲自出来呢?”
☆、55
罗魅还没转身,但鸡皮疙瘩已经起了一身。
不是没见过母亲热情、亲切的时候,忙生意待客的时候母亲就是这样的。不过那都是为了生意,而现在……
她没转过神去看罗淮秀和安一蒙,而是继续看着不远处的薛朝奇。
只见他停下脚步也看向他们,脸绷得紧紧的,目光凌厉如剑。
罗魅微微扬头,冷着脸毫无惧意的同他对视。
而薛朝奇绷着脸怒瞪了几眼后,突然转身朝另一条街走去——
尽管他显得挺有自知之明,可罗魅还是忍不住皱眉,盯着他背影的眸光越发冷漠。
如果她没看错,薛朝奇眼中有着很深的恨意,不是厌恶,而是愤恨。
呵!
想到什么,罗魅唇角扬起冷笑。
他凭什么恨?就因为母亲有了新欢?别告诉她这人还喜欢上她母亲了?
如今他妻子樊婉还在狱中,他不去关心妻儿母亲,反而把她们母女盯着,这样的人,渣得简直让人无法形容。
转过身,看着罗淮秀搂着安一蒙的手臂,脸上虽然是假笑,可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母亲娇柔妩媚,她身旁的安一蒙虽威严冷肃,可高大健硕,这么一看,竟是如此得般配!
“娘?”她皱眉唤了一声。她也想母亲能早日看开、早日为自己找个好归宿,可安一蒙那种性子,母亲就算真的想倒追他,也不一定讨得到好。
“乖宝。”看着薛朝奇走远,罗淮秀瞬间收住脸上的假笑,甚至没多看一眼身旁的男人,放开他的手臂就打算带女儿闪人。
“站住!”一直紧抿着薄唇未出声的安一蒙突然开口,还突然抓住罗淮秀的手腕。
罗淮秀扭头看着他,又扯出一抹假笑,“安将军,刚刚真得多谢你。”
安一蒙阴沉的瞪着她,“怎么,打算过河拆桥?”
罗淮秀瞬间拉长了脸,把声音压到了最低,“我乖宝在这里,你要是敢乱说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安一蒙抓着她的手腕紧了紧,目光更沉,“利用完老夫就想走?”
罗淮秀咬牙,脸色都变黑了,“你还想怎样?之前利用你的事我已经做了赔偿。”
安一蒙冷哼,“那这次呢?”
罗淮秀恨恨的瞪着他,“我睡你那是对你的补偿,可是你反过来强迫我那么多次,这次是你对我的补偿!”
安一蒙脸色瞬间比她还黑,同她一样几乎是磨着牙说话,“罗氏,你还能再无耻些么?”
罗淮秀挣扎了一下,想将手抽回,可对方力气大,她只感觉自己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
大街上拉拉扯扯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女儿还在,她若是再同他多说下去,等会儿都不好向女儿解释了。
看着一身威风冷冽的男人,特别是他阴沉的目光,她咬牙做了决定,“你先放手!我让乖宝先回去后再去找你。”
闻言,安一蒙这才将她手腕放开,阴沉的目光带着几分威胁,“可是你自己说的?那老夫回府等着。”
罗淮秀又恨又气的瞪了他几眼,这才转过身朝女儿走去。她转身之时脸上就已经换上了笑容,上前拉着女儿就往蔚卿王府的方向走,“乖宝,走,我们先回府,你看他们都下朝了,王爷肯定也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