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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色生香(19)

南宫司痕微眯的眼皮抖了抖,不着痕迹的斜睨了她一眼。

无视众人各种好奇惊讶的目光,他凉薄的唇微微勾勒,傲肆的眸光再次看向对面明显手足无措的老婆子,“你叫何名字?”

那老婆子一听,这才扑通跪在地上磕头,“小的景凤,见过蔚卿王。”

南宫司痕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薛家给了你多大好处,值得你千里迢迢跑到榆峰县来诋毁别人名声?”

老婆子双手伏地,脑袋都不敢抬,若说方才趾高气扬的样子像头狂虎,那此刻卑微的样子就跟只猫儿似得,前后简直判若两人,连说话都像舌头打了结一般,“小的……小的……”

南宫司痕带着轻笑,“本王自幼在京城长大,只听说过当年薛家嫌弃嫡妻以及其腹中胎儿,本王还听说在薛夫人在生下孩子当天就被丈夫无端休弃赶出家门……你说,本王说得可真?”

老婆子开始不停的磕头,“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蔚卿王饶命……”

她做梦都没想到蔚卿王竟然在此!

不仅在榆峰县出现,甚至还帮罗淮秀说话,看样子,他们关系非同寻常。

看来今日太夫人吩咐的事注定要失败了……

听着南宫司痕当众一番话,罗淮秀除了惊讶他知晓那些事外,心里也生出了几分感激。她知道当年原身被休之事闹得挺大,不,不是闹,而是从原身怀了孩子被发现是‘狗胎’后,外面就一直有流言蜚语,而原身刚生下女儿就被休弃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人尽皆知,一度成为全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这蔚卿王知道那些事也很正常,只不过她是真的没想到他愿意出面帮她说话。

感激虽感激,但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当然得抓住了。此刻面对南宫司痕,她笑得格外亲切,还故意把嗓门放大,“多谢王爷为民妇主持公道,请受民妇一拜。”

说着话,她当真跪在了地上。

罗魅沉了脸,想上前阻拦都来不及,眸光带着一丝恨意瞪着某个男人的侧脸。

察觉到旁边的敌意,南宫司痕再次抖了抖眼皮,垂眸看着地上的妇人,淡声道,“起来吧。”

罗淮秀赶忙起身。

南宫司痕接着开口,“此等刁奴实在碍眼,还不赶紧撵了?”

罗淮秀一听,抬起手中大勺指着那老婆子,“来人,把这两个存心找事的东西给我扔出去!以后再见到她们不用客气,见一次打一次!”

一旁的伙计们心里有火早就按耐不住了,听她施令,赶忙上前,两个人架着那老婆子的胳膊就往酒楼外拖,大谷同另外一名伙计抬着晕过去的年轻女子跟着走向酒楼外。

这一出闹剧就这么停歇了。

许是南宫司痕身上冷肃的气息太强烈,众多食客依然站着没落座,除了对他感到好奇外,下意识的都带着几分敬畏。

见状,罗淮秀赶忙热络的招呼起来,“真不好意思,让那种恶心的人进来影响大家用食,我在这里向大家赔个不是……今日凡来我们独味酒楼用食的客人,我们一律只收半价,希望大家都吃好!”

一听说半价,好些人就立马叫起了‘好’,这才重新回座上用食。有些三三两两的低着头交谈,也有些对罗淮秀投去羡慕的目光。

虽说刚才的事堵了心,但罗淮秀还是面带微笑的应付着。人就这么现实,谁有地位谁说话就最有分量,她倒不是反感攀高枝,只是想着某些人、某些事,心里说不出多少酸楚。

薛太夫人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她混不下去。今日要不是蔚卿王出面,薛家家奴造谣生事怕是已经成功了,别小看她们的话,在这个女人贞洁比命还重要的社会,通奸、偷人的罪名杀伤力可不小。

她可以‘不要脸’,可是女儿呢?难道让女儿背上孽种的名声过日?凭她一人之口如何洗刷自己的清白?

薛家……真是欺人太甚!

……

客栈里,看着被打晕过去的丫鬟,听完事情经过,薛太夫人拍着桌子又惊又怒,“什么,蔚卿王也在独味酒楼?”

叫景凤的老婆子跪在地上委屈的道,“回太夫人,真的是蔚卿王,奴婢绝对不会认错的。他不仅在独味酒楼,同罗淮秀的关系还非常要好。奴婢和如梅差点就得逞了,谁知道蔚卿王突然出现,不仅替罗淮秀证明清白,还当众说我们薛家无情无义。”

薛太夫人怒不可遏,老眼中全是怒火,“岂有其理!我们薛家的事他有何资格插手过问?”

怒归怒,可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再不甘心又如何,总不能让她去找蔚卿王理论吧?

她的孙女柔儿喜欢蔚卿王,她想巴结他都来不及,又如何能同他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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