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她难免尴尬,但也只是一瞬间就把心情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朝那几名严肃冷漠的侍卫客气的说道,“我乃蔚卿王妃,劳烦几位帮我通传一声,就说我想见一见蔚卿王。”
领头的侍卫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眯着眼问道,“可有腰牌?”
罗魅回道,“不好意思,来得匆忙,忘记带了。”
那领头的不客气的冷哼,“既没有被宣召,也未有腰牌,我等无法替你通传,你还是请回吧。”
罗魅沉了沉脸。
而就在她思索着要如何让他们放行时,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嗓音,“本宫能证明她就是蔚卿王妃,也的确是为了蔚卿王受伤一事而来,还请几位行个方便。”
罗魅回头,江离尘已经走到她身侧,并主动将自己的信物交给领头的查看。
领头的侍卫接过后,只看了一眼,就带着其他人恭敬的朝江离尘行礼,“没想到是江太子。”
江离尘一脸温和,平易近人,“劳烦几位通传一声,就说本宫同蔚卿王妃都很是关心蔚卿王伤势,想进宫见他一面。”
领头的赶紧应道,“是是,请江太子稍后,小的这就让人进去通传。”
罗魅看着他们重新将大门掩上,扭头看向身侧,低声道,“谢谢。”
江离尘叹了口气,似是责怪般训道,“冒冒失失的也不怕坏了事?何时变得如此冲动了?”
罗魅抿着红唇没说话。
江离尘放软了语气,“既然嫁给了他就应该相信他,若是他连这点自保之力都没有,那他也不配拥有你。”
罗魅掀了掀眼皮,低声道,“再有能力又如何,小人难防。”
江离尘眯了眯眼,眸色有些沉。
罗魅低下头轻道,“今日多亏了江大哥能留在府里陪我,要不然我也会有麻烦。”
江离尘没好气,“说这些话未免太见外了!怎么,嫁了人了就打算同我断绝来往、欲将我当成陌路人?”
罗魅摇头,“江大哥你想多了。”
江离尘冷哼,“想多了?我看你想多才是。同你们母女认识好几年了,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才认识数月的人。难道我江离尘在你们眼中就如此可有可无?”
罗魅抬起头,轻蹙着秀眉,“江大哥,能唤你一声大哥,就足以说明我没把你当外人。只是……”利益牵扯,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人。
难道就她才体会到这样的感觉心很累?既要把他们当朋友,自然的相处、来往,又要提防他们背地里耍心机,她不知道南宫司痕是如何调整这种心态的,总之她很累。想到哪一日会为了利益而变成相互仇视的敌人,她就觉得烦。
她喜欢简单的人际关系,可这种理不清却又不得不理的人际关系,她又逃避不了。
江离尘不满的接道,“既然你把我当大哥,那就该相信我,别对我如此疏离冷漠,可行?”
罗魅低下头,“嗯,我知道了。”
江离尘脸上这才又带上了温和的笑。
两人都在没再说话,安静的等着宫门再次打开。
……
见到南宫司痕的时候,他正在一处偏殿里休息,见到罗魅来,不但没一丝惊喜,反而沉着脸对她训道,“不在府中待着,乱跑做何?”
他甚至拿冷眼射向一同跟来的江离尘,似乎在责怪他没帮自己把人看好。
江离尘笑着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罗魅坐到床上,也没理会他冷脸,手摸进被褥中将他手腕抓了出来,一边替他把着脉,一边冷声问道,“哪里受了伤?”
他脸色有些白,像是失血过去造成的,薄唇也没有光泽,苍白干涸。
南宫司痕想反手将她手抓住,罗魅突然朝他怒道,“动什么动?问你哪受了伤,你哑巴了?”
别说南宫司痕被她突来的怒气震到,就连江离尘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可是从来都没见她这么动怒过。
见南宫司痕愣着不说话,罗魅替他把完脉后忍不住朝他肩头打去,“问你话呢!哪受伤了?”她就差没当众掀开被子扒光他了!内伤没有,但他气虚,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她现在没心思问他如何受伤的,她只想看看他伤势是否严重。
南宫司痕突然捉住她的手,龇牙闷哼了一声,“唔……”
罗魅怔了一下,立马反应了过来。于是将他大手刷开,掀开被子就去看他的伤势。她也没管有多少人在场,毫不避讳的拉开他衣襟,小心翼翼的让他肩膀裸露出来。
果然!
看着他半个身体都被布条缠着,肩上甚至还有血水溢出将白色的布条染红。
她皱着眉头凑近他伤口处嗅了嗅,药没有问题,这才抬眼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