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宫司痕突然朝他走过去,捡起床尾的一件长袍扔给了他。
江离尘铁青着脸将长袍穿上。
对他来说,此刻只能用狼狈来形容。想杀他、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不计其数,可没有哪一个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设计他。
而且还是如此卑鄙无耻的手段——
来的时候他也怀疑有诈,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反正他已经派人去通知南宫司痕了,如果魅儿没出事倒也无所谓,但万一魅儿有意外呢?他没时间去筹备人手和等南宫司痕的回复,所以先来此地探个清楚明白。
没想到,这里还真有诈!
芙蓉庄荒无人烟,他刚要离开,就听到这里传来女人的呼救声。他没多想,以为当真是魅儿,于是就冲了进来。
结果没想到刚到房里就感觉不对劲儿,在晕过去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就是一个陷阱!
一醒来看到薛柔,他除了恍然大悟外,也愤怒不已。不知羞耻的女人,以为用这点挫技就能拿捏住他?
就在他刚把衣袍穿上,薛家的人就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樊婉,身后跟着数名薛府的家奴,连薛太夫人都来了,被景凤和丫鬟搀扶着,怒气冲冲的出现在三人面前。
“柔儿——”樊婉惊叫的扑上床,抱晕过去的女儿抱住。
“这……这到底是如何回事?”薛太夫人不解的看着屋子里的情景。在看到南宫司痕和江离尘在场后,她微微一怔,随即行礼道,“老身见过王爷、见过江太子。”
罗魅扭开头压根不看她。
江离尘背过身去,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就南宫司痕不冷不热的回了句,“昭国夫人请起。”
薛太夫人冷着脸起身,又复问道,“敢问王爷,发生了何事?”
罗魅忍不住反问,“薛太夫人不知道吗?”
薛太夫人朝她剜了一眼,“王妃,老身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不久前有人称报说老身孙女被人抓到了这里,还让我们准备大量的银子赎救。老身听闻消息,这才带人前来这芙蓉庄。”
床上,樊婉的哭声惊天动地,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柔儿你醒醒……柔儿你可别出事啊……”
对着一幕,罗魅那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这出戏明显就是薛柔自编自演,甚至戏法粗俗拙劣、一眼就能识破。可偏偏这种小儿科的戏码却让人无力还击……
看了一眼江离尘,她暗自叹了口气。被薛柔盯上,还真是他的不幸……
但话又说回来,他来这里也是因为她……不管他对她是何心思,至少他来了,没有把她的‘危险’置之不顾。
“你们……是你们……你们到底把我柔儿怎么样了?”樊婉激动的质问道,“为何我柔儿是这般摸样?你们谁做的?”
看着她那愤怒的摸样,罗魅有些看不下去,走向了她,“薛夫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麻烦你保持安静。”
樊婉不但没听劝,还把目光瞪向江离尘的后背,恨道,“谁玷污了我柔儿的清白他自己心里有数,我死都不会放过他的!”
薛太夫人也发现了薛柔的不同,衣衫凌乱,还不整,而屋子里的人就江离尘穿得又单薄又简便。于是冷声道,“江太子,可否给老身一个解释?”
☆、95、倒打她们一钯
江离尘连身都没转过来,更别说同她说话了。他身体散发出来的气息冷冽无比,只要不傻,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怒意,绝对不一般。
罗魅朝薛太夫人斜了一眼,“太夫人,与其让江太子给你解释,不如等你孙女醒来后让她给你解释吧。”
薛太夫人老眼瞪向她,“蔚卿王妃是何意?老身怎听不明白?”
罗魅冷笑,“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了,连这种事都不明白,我看薛太夫人真是有些白活。”
“你!”薛太夫人怒道,“你敢诅咒我?蔚卿王妃,别以为你现在身份尊贵就可以目中无人,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祖母!”
罗魅不屑的歪起嘴角,“太夫人,你也是个精明的,这个时候跟我套关系,不显得太丢脸吗?没错,我身子里留的是你们薛家的血,可你要弄明白一件事,我没吃过你薛家一口饭,没在你薛家吸过一口气,更别说其他好处了。我就想知道,你凭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尊重你?”
薛太夫人老脸浮出一丝青色,冷声斥道,“蔚卿王妃,别想转移话题,老身现在不是想巴结你,只是想知道是谁占了我孙女便宜、污了她闺誉?!”
罗魅冷冷一笑,“没人占她便宜,是她自己不要脸,倒把便宜给人占。”
薛太夫人眼里多了一丝厉色,“蔚卿王妃,说话请留点口德,纵然薛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你也不应该诋毁柔儿闺誉,如此一来,你让她今后如何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