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淮秀叹了一口气,“虽说都是我生的,可乖宝对我来说不是任何人都能取代的。”她扭头看向他,美目中露着一丝心酸,“安一蒙,这个孩子是你的,他有你这个爹在,我并不愁他将来的生活,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他仔细打点,甚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他。可是我乖宝不一样,她从小没爹,跟着我那个世界到这个世界,居无定所,最苦的时候还差点乞讨要饭,你说我能不多疼她吗?或许在你眼中,她只是一个女儿,如今又嫁出去了就用不着我操心了。可是在我心里,并无儿子女儿之分,我只知道她是我的乖宝,是我走到哪都无法割舍的骨肉。”
安一蒙沉冷双目微微放大,紧紧盯着她,突然低沉问道,“若是她出事呢?”
罗淮秀想都没想,“不管她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她!我们母女发过誓,生要一起、死也要一起!”
安一蒙悄然捏紧拳头,几乎是用足了劲儿才让自己保持镇定和冷静。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狩猎山的事!
罗淮秀不是没发现他神色的变化,但没多想,只当他是在为自己的孩子吃醋。
而安一蒙的腿突然放开她的小腿,高大的身子躺在她身侧。罗淮秀见状,立马偷乐,正准备曲脚撑坐起,突然一条手臂横压在她锁骨上,又将她按回了床上。
“我一夜未合眼,陪我睡会儿。”
“……”罗淮秀黑线,扭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没睡关我何事?我现在不想睡!”
“不许闹!”安一蒙侧过身,另一条手臂穿过她颈后,霸道的将她搂进怀里。
“安一蒙,你别过分了哈!”罗淮秀磨牙,双手撑在他胸膛上,不愿让他靠近。她已经对他不再有幻想了,他如此,只让她心里更加难受、难堪。
“听话,就陪我睡会。”安一蒙抓开她的手,腿一展又将她双腿压住。他自始至终都没睁眼,似是疲惫得很,禁锢住她之后,脑袋还埋进了她颈项中,然后……然后就没动静了。
“……”罗淮秀僵着身子,瞪着他轮廓刚毅的侧脸,眼眶里渐渐的凝聚起水雾。非要这样吗……
他们就这样躺在床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罗淮秀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昨晚来到这里她就没睡好,瞌睡一来,居然睡得死沉。
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安一蒙缓缓的抬起头,看着她眼角还未滑落的湿液,他抿紧着薄唇,眼里似有冷硬的东西逐渐变软、变柔,指腹替她抹去了那些湿液。
他还是想不明白,他到底做了多大的错事让她如此厌恶他,这个女人,不可理喻,可在她离开的这段时日里,他却是时常都想着她。想着她一早为自己做吃食,想着她唠叨般的叮嘱,想着她动不动就嗔怒的摸样,还有惹急了炸毛的凶悍样子。
再次搂着她,他突然有种自嘲的感觉,明明这个女人已经属于他了,连孩子都替他怀上了,可是和她在一起,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苦涩。
他堂堂的一国将军,驰骋沙场、杀敌无数,却搞不定一个女人。
她不要名不要利,她到底想要什么?
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摸她的肚子,他手掌轻抚着她圆挺的肚子,不知不觉她肚子都这般大了,是不是真像罗魅说的那般会有两个孩子?
不管是一个还是两个,其实对他来说,只要孩子平安出世,他就真的别所求了……
这一觉,罗淮秀睡到快天黑了才醒。
身上盖着被子,只穿着单薄的里衣,她猛的睁大眼,脑子一瞬间清醒过来。在确定身子并无异样之后,这才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她还真怕那家伙趁她睡觉占她便宜。不是放不开,而是怕他没轻没重的伤到孩子。
“醒了?”床帘外,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罗淮秀抬手掀开帘子,立马冷了脸,“你怎么还在?”在看到桌上一摞奏折和书册时,她更忍不住惊讶,“安一蒙,你搞什么鬼?有书房不去,你待这里做何?”
这也太不正常了!
他居然把书房的东西搬到卧房来,这算怎么回事?
“饿了吗?我让人把吃的送进来。”安一蒙朝她问了一句,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喂……”罗淮秀还没来得及喊住他,就听他在外面的吩咐声。她眼角抽了抽,撑着身子慢腾腾的坐起,见他返回来,她眉头不禁皱得紧紧的,指着桌上那堆书册和奏折问道,“安一蒙,你这是几个意思?”
“书房乏闷,我在这里做事,顺便陪陪你。”安一蒙睇了她一眼,然后又在桌边坐下。
“你没病吧?”罗淮秀跟见了鬼一般瞪着他,“谁稀罕你陪来着?赶紧的,从我眼前消失,别惹我跟你吵!”这还是见鬼了!以前这人对她再关心,也会把手头的事处理好了再陪她,那真是十足的工作狂一个。现在居然转性了?她怎么不知道她一下子变如此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