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蒙垂眸,眸底闪过一丝冷意,花公公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可他真是越想越不对劲。
琇阳王染怪病?这是意外还是巧合?
如此大的事皇上居然不提,这其中难道没有隐情?
天下间的能人异士多如牛毛,为何不发榜悬赏,反而从她们母女这里打探?
蔚卿王妃没对外泄露过自己会医术的事,谁有这么大的把握料定她的师父就是高人?
他们如此打听,意欲何为?
“将军?”见安一蒙不说话,花公公唤了他一声。
安一蒙回过神,起身背着手对他点了点头,“花公公请随我来。”
……
把人带到主院卧房外,让他们在外面稍候,安一蒙先进了房。
而罗淮秀早就睡到床上去了。宫里来人请她,安一蒙要拒绝,除了拿孩子当挡箭牌外,还能找什么借口?她用脚板心想也知道自己要如何配合。
只不过她没想到安一蒙带这么个消息回来,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安一蒙,曹贵妃他们是什么意思?要找乖宝的师父?就为了给琇阳王治怪病?”
安一蒙将她给按回床上,“你给我好好躺着,别乱动来动去。”
罗淮秀撇嘴,不过还是听话的躺了下去。
见她安分,安一蒙才道,“此事略有蹊跷,你且好生说话,知道吗?”
罗淮秀不禁冷笑,“我看那琇阳王不是意外染病,怕是被我家乖宝给整病的!”
连御医都治不好的病,她百分之百相信是出自自家乖宝之手。
想到这,她脸色突然变冷。若真是这样,那这琇阳王就该死了!她乖宝不是那种随便害人的人,只有一种情况下她才会那样做,那就是——琇阳王要害他们!
找世外高人找到乖宝的师父身上,一定是琇阳王中了乖宝的某种‘玩意儿’,所以才会想到她的师父……
凭着自身的精明和对女儿的了解,罗淮秀几乎能肯定自己的猜想。看着安一蒙严肃的脸,她眼里露出一丝狡猾的黠光,“老安,你过来,我知道乖宝她师父在哪里……”
老安?安一蒙额头瞬间黑了。这女人,回头找机会非收拾她一顿不可!
但见她对自己主动亲近,他还是低下头将耳朵凑近。
罗淮秀也没长话,就跟他说了几句。
安一蒙点了点头后就出去了。
看着房门被关上,罗淮秀掩着被子冷笑。
她乖宝师父好多个呢,那些年她们母女走南闯北,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拜一个师父,最厉害的那个师父是榆峰县的祁老,不过那老头儿经常不在家,老是把药铺丢给青云那孩子。
反正曹贵妃和琇阳王也没说要找哪位师父,她给他们指的是云冈县的那位……在两年前就驾鹤西去了。
☆、115、如何抉择
没多久,安一蒙返回卧房。
“走了?”罗淮秀伸长脖子探了探。
“嗯。”
“老安,过来。”罗淮秀招了招手。
“……”听到她称呼,安一蒙又脸黑了。不过还是走了过去,掀开床帘坐到了床上。
“老安……”
“闭嘴!”安一蒙突然低喝,目光有些凶恶,“我很老吗?”
罗淮秀斜着眼将他从头到身子扫了一遍,撇嘴,“老倒是不老,不过也不年轻。”叫‘老安’怎么了?他自己还自称‘老夫’呢。四十岁的年纪在二十一世纪不算老,但在这时代早都做爷爷了,所以他自称‘老夫’也不奇怪。可凭什么她不能叫他‘老安’?
安一蒙脸都快绷裂了。哪个男人受得了被自己的女人嫌弃?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未免太难听了。
他绷紧脸突然俯身低头——
罗淮秀眼快的用手抵着他胸膛,嫌弃的警告道,“安一蒙,你最好规矩些,老就老,你还想做老流氓不成?”
安一蒙将她双手捉住,拉开,目光阴测测的瞪着她,“我再流氓也不及你半分,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深夜床我卧房的。”
闻言,罗淮秀尴尬的扭开头,耳根子突然发烫,扑倒他是她这辈子做得最荒谬的事,如今被他提起,饶是她脸皮再厚也倍感难堪。
可她也不服输,厚颜无耻的道,“我是正常女人,我也有需要,咋的,不行啊?”
安一蒙冷硬的嘴角抽了抽,目光中的阴沉散去,添了一丝笑意,突然凑到她红烫的耳朵边,“那我也是正常男人,我也有需要,那你可否满足我?”
罗淮秀睁大眼有点不置信的看着他,没搞错吧,这人会主动求欢?他不是最擅长禁欲么?之前他们同床共枕的那两个月,他就碰过她一次,那一次还是她吵着闹着他才小心翼翼的对她那样……
她连翻了几个白眼,“我没看出你哪点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