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她回来?接她回来做何?翼儿又不在府上。”安一蒙冷着脸道,他现在对苏家真是横看竖看都不顺眼。新帝已经登基了,可苏侦伯还是有野心,一心想着让他那外孙嘉裕王做皇帝。苏念荷再无辜,他也不想同苏家再来往。有如此野心的家族,他恨不得远离,省得将来被他们连累。
“老安,虽然你已做了决定,可这事只凭你一人决定也起不了作用。我看那苏念荷对安翼还存有念想,让她一直在娘家待着也无济于事,说不定苏家还会替她洗脑。那还不如接回安家来,我同她是女人,女人之间有些话说起来也方便。说不定我能说服她呢?”罗淮秀笑着安慰他。
安翼那小子的事她真的不想管,可她现在是他继母,正儿八经的继母,她能做到不闻不问,可就怕安一蒙这个做爹的心里不满。她之前不想跟苏念荷相处,那是因为她没名没分,见到苏念荷都觉得尴尬。现在不同了,她虽是安一蒙的续弦,可也是他妻子,苏念荷按规矩还得称她一声‘二娘’。在苏念荷面前,她至少有资格说话了。
安一蒙一直紧锁着浓眉,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我让老穆把她接回来。”
罗淮秀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没把握能说服苏念荷,只不过想试一试而已。这个将军夫人不好做,别人的后娘更是不好做。安家还算人少,换别的大家族,比这头痛的事多了去了。也好在安一蒙还有点势力,否则苏家怕是早就找上门来闹事了。
两人刚把苏念荷的事决定下来,又有侍卫回来禀报,“启禀将军,小的带着青公子画像已问过守城的人,都说未见青公子出城。”
安一蒙沉着脸看向他,“可有交代下去?”
侍卫回道,“小的已经同守城的人打过招呼,只要一有青公子下落,他们会立刻通知我们。”
他还未退下,又有一侍卫回来禀道,“启禀将军,已搜过朝西去的方向,并未发生可疑之处。”
听到这,罗淮秀耸拉着脑袋,再次凌乱和无措。那小厮说看到马车朝西去的,现在什么都查不到,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办了。
安一蒙斜了她一眼,随即朝两侍卫继续下令,“加派人手,继续搜查,务必要将青公子找到!”
两人同声应道,“是,小的遵令!”
大厅里,又只剩下他们俩。
罗淮秀抓着扶手,怎么都想不通,“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为,如果拐走青云是想利用他来要挟我们,那也应该出面同我们谈条件啊。否则拐他去有何用?”
安一蒙低沉道,“再等等吧,该出来的时候他们会出来的。”
眼下他们处于被动地位,罗淮秀也没法,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
而蔚卿王府这边,依然没有好的消息传报回来。
天也黑了,要找人更是不容易。实在没法,罗魅只好让南宫司痕带她去了别院。
别院里,青云的东西都在,下人也没动过。罗魅同南宫司痕转了一圈,只能更加肯定他是临时离开的。
看着桌上红布包着的小盒子,南宫司痕眸光轻闪,欲伸手拿起。
罗魅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司痕,别碰。”
南宫司痕不满的斜了她一眼,“为何?”
听出他嘴里酸味,罗魅白了他一眼,“不是不让你碰,而是不要你乱碰师兄的东西。”她指了指几个并排的小盒子,认真又严肃的为他解释,“这几个盒子里,或许有价值连城的丹药,但也有可能是毒药。师兄敢这么放着,你以为都是好东西?”
南宫司痕沉了沉脸,“你师兄能耐不小。”
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本来就察觉到有些太小看她那师兄了,现在他越发觉得小看了那人……
罗魅干咳了一声,“还好了。”
南宫司痕意味深长的瞪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他也不想追究她师兄的底,想想对方都不会太简单。她只跟他们师父学了两年,就已经有让人敬畏的本事,更何况是她那师兄。
好一个低调随和的人!
夫妻俩走出青云所住的房间,刚到院子里,突然听到头顶传来‘咕咕’的声音。
罗魅抬头一看,顿时惊喜不已,“司痕,师兄应该没有危险。”
南宫司痕也抬起头,月光下,只见屋顶歇着一对白鸽。
罗魅拉着他的手主动为他解说道,“它们是师兄养的宠物,师兄有事找师父都是通过它们,它们很聪明的。”
南宫司痕蹙起了浓眉,“既然你师兄没事,为何又不现身?”
罗魅摇了摇头,也有些不解,“可能是师兄遇到什么事脱不开身吧。”
到底师兄怎么了?她也很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