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佩玉脸色都白了,甩手就往外走,嘴里急声呼道,“快把稳婆叫来!”
而苏念荷此刻在床上痛得惨叫连连,身边的丫鬟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一个个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合力把她手脚按住,“小姐,您别急,稳婆很快就来了。”
对她们的安慰,苏念荷已经听不到了,随着身下液体的流出,肚子里的阵痛越发强烈,仅两刻钟不到,她已是满头大汗,除了痛喊,还是痛喊。
好在朱佩玉这边速度也快,很快就把稳婆带了过去。而且以苏念荷的丫鬟没有经验为由,把她们全都撵出了门外,只让稳婆和自己的丫鬟进房。
被撵出来的丫鬟都是当初苏念荷陪嫁过来的,一个个年纪都不大,的确也没过陪产或者生产的经验,加上朱佩玉是罗家的夫人,也是她们小姐的婆婆,她的命令当然没法违抗。不得已,只能按她的吩咐全都在门外候着。
听着里面的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一个个都慌了神,这都还不算,没过多久,房门突然打开,里面走出一名丫鬟,焦急的对朱佩玉道,“夫人,不好了,孩子怎么都不肯出来,稳婆说大少夫人是难产!”
什么?!
苏念荷的丫鬟们被吓得大惊失色。
朱佩玉也惊呼起来,“怎么会这样?快……快给稳婆说,让她无论如何也要抱住大少夫人和孩子!”
丫鬟得到她的指使后,又快速关上了房门。
房间,苏念荷的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小到没有了声。
房门外的人一个个提心吊胆,还有胆子稍小的已经开始哭起来了。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
产房内,苏念荷气若游丝,泪水模糊了双眼,和汗水一起沾满了脸,透过朦胧的水雾,她目光绝望的看着房里的一切。
谁想要她死,她已经不需要知道答案了……
这一刻,她心里居然没有恨,反而有一种快要解脱的感觉……
脑海里,许许多多画面如潮般涌现,从她和安翼相识一直到见到罗子航尸身……
滑下最后一滴眼泪,她淡淡勾唇,突然仰头用尽全身最后一股里把孩子逼出——
“啊——”
☆、167、那我能喊累不?
自听说苏侦仲和南宫宏出事后,苏夫人和苏水梦就一直提心吊胆在府里等消息,其他房里的妾室和庶子庶女们也都同母女俩一起,一个个都惶恐不安。
已经想了各种办法打探消息,可没有人知道此时宫里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白日里,苏侦仲和南宫宏就被潇公公带进了宫,其他大臣都在蔚卿王府做客。晚上皇上又急召百官进宫,所以他们是真的束手无措。就连苏水梦拿要腰牌要进宫见南宫泽延都被宫人拦在门外,不得已,她只好回苏家同苏夫人一起等消息。
眼看着子时都过了,宫里的消息没等来,却等来了罗家的消息。
而听到消息的那一刻,苏夫人和苏水梦如同做了噩梦般,震惊得差点晕厥过去。
“什么?荷儿难产死了?!”
“不可能!我妹妹不会死的!”
母女俩激动的当即就赶往罗家。
可事实确实如此,苏念荷因跌倒早产,而在生产时却意外难产,用尽了全力为罗家生下一个儿子,可她却在生下孩子的那一刻断了气。
此时,产房还未清理干净,两名年纪大的老婆子正在给死去的苏念荷换上干净的衣裳,房间散发着呛人的血腥气息,别看房里有人,可气氛中隐隐充斥着一只难以形容的森冷感。
当苏夫人看着床上已经没有知觉的女儿时,忍不住爆发尖叫,“啊——”
女儿惨白的脸色、死寂的气息让她来不及过去抱住,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苏水梦快速把她搂住,惊呼,“娘!”
她们带来的几个丫鬟忙将苏夫人搀扶着往桌边走,让她暂时坐在凳子上,脑袋垂放在桌上,掐着她人中焦急的唤道,“夫人……”
而苏水梦走到床边,把两位婆子推开扑倒了苏念荷身上,确定自己妹妹已没有了呼吸,她悲痛难忍,放声大哭了起来,“荷儿……你怎么就去了啊……”
苏夫人暂短的晕厥,醒来后也同样扑到了床上,抱着二女儿已经冰凉的身子痛哭起来,“荷儿……娘的荷儿……你死的好惨……”
母女俩哭着哭着,突然同时朝两名陌生的婆子怒问道,“其他人呢?为何不见其他人!”
其中一婆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回道,“我们太夫人身子一直不好,听闻大少夫人难产过世的消息当场旧病复发,大夫这会儿正在给她医治。我们夫人自大少夫人生产时就一直陪在产房外,听闻大少夫人噩耗,也当场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