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咬着唇,突然蹲下身子把他紧紧抱住,“天宝……”这是儿子第一次叫她!
母子俩都哭得无法自已,祁老仰头吸了一口气,随即对身后某个男人冷声喝道,“还杵着做何?快把他抱走!”
江离尘呆滞的看着他们,脑子里莫名混乱。
他不会承认自己对一个只相识几日的女子动了情,他不愿上前夺走孩子,那是因为他不忍看着自己的儿子难受。
对,一定是这样的。他和天宝是父子,骨肉之情牵动着他内心,所以儿子一哭,才会把他心搅乱了。
也罢,看在儿子的份上,他暂且留下,让他们母子多相处一段时日。更何况,他也需要时间同儿子好好培养感情,否则在儿子眼中,他也只是一陌路人。
想通之后,他走上前,先把天宝从祁云怀中抱出,另一手把祁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没敢去看祁老,而是低声道,“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我和云儿被困一日又累又渴。”
语毕,他一手抱儿,一手抓着祁云手腕,还最先朝外走去。
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祁老敛住怒容,手捋着白胡,嘴角忽而划出一丝笑。
跟他斗?还嫩了些!
说起来也是她云儿不幸,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了这姓江的小子。
这几个后生晚辈,安翼心狂浮躁,可他到底有软处,还是被汐汐那丫头降服住了;南宫司痕看似最难揣摩,可却是最直率之人,做事干脆利落,更不屑惺惺作态;只有这江离尘,看似品行最好,实则最不好应付。
要不是云儿当初同他……
如今他哪里需要操心云儿的婚事,早就把她终身托付给青云了。
还是那间客栈,只不过他们再次去的时候客栈里的人已经换了。事后江离尘和祁云才得知,之前是祁老把客栈包下,那些见过的所谓匪人也都是祁老请的一些江湖游客。
天宝一路大哭,连回了客栈都抱着祁云不撒手。祁云耐心哄着他,小家伙最后哭累,在她怀中睡着。
江离尘没带过孩子,只能在一旁看着她哄孩子,看着母子俩都哭肿的双眼,他更是紧抿着薄唇一句话都开不了口。
祁云刚把儿子放床上,祁老就进了屋。
她迎了上去,搀扶着他坐下,“爹,您坐。”
祁老沉着脸,对一旁的某个男人始终没好脸,“江太子还不离开?”
江离尘脸皮甚厚,“我现在能走么?”
祁老指了指床上的小外孙,“孩子就在那里,你现在可以带他走了。”
江离尘微眯着眼眸,直直的看着他身旁的女人,“如果我说还要带她离开呢?”
闻言,祁老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可惜那笑声并不友好,反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江太子这等脸皮,老夫真是佩服至极。你觉得老夫会把爱女交给你?”他拉着祁云的手,“我们父女虽是普通人,可我们也有权为自己的将来做主,任何人都休想掌控我们。”
祁云低着头,眼眶里一直都是湿润的。
江离尘沉着脸朝他们走了一步,突然拱手,“祁老,江某承认此番前来的确是为了天宝,可您也看到了,他们母子如今谁也离不开谁,为何不让我将他们母子带走?”
祁老叹了一口气,“你能给小女什么?”
江离尘皱眉,“我……”
祁老捋着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小女虽普通,可也有骨气,就算她愿意做人小妾,老夫也不会答应。你乃一国储君,恐无法体会寻常男女之情。你说你除了荣华富贵能给她外,还能给她什么?既然你什么都给不了,那为何又要作践她?江太子,她好歹是天宝的娘,为你生下长子不仅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不用说她还要承受世人的指点唾骂。”
江离尘闷声道,“我并未说过要她做妾。你我认识多年,难道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三心二意、不负责任之人?你一丝机会都不给我,如何能断定她不会幸福?”
祁老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即朝女儿看去,“云儿,你可愿意给江太子机会?”
祁云抬头瞪了一眼江离尘,然后转身,“谁愿意搭理他?”
江离尘脸黑,抬手指着她对祁老道,“祁老,并非江某不愿好生待她,她就是这般模样对待江某!”
祁老白胡抽动,差点破功。
祁云回头怒瞪着他,“你自己不要脸,如今还好意思告状?”
江离尘冷哼,“我不要脸?你可是忘了两年前盗我玉佩之事?”
为何他要寻她,不是因为她不辞而别,而是她离开时把他玉佩偷走,贴身之物怎能落入他人之手?
祁云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