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司痕背着手,黑着脸朝她们走过去。甚至走过她们母女身侧时,连头都没侧一下,带着一身不满的气息跨入厅门。
罗魅看着他挺拔的后背,低头弯了弯嘴角。
罗淮秀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好似一股冷空气袭过。
看着他在主位上坐下,母女俩这才跟着进去。罗淮秀依旧拉着女儿,坐到客椅上后就开始不停发问,“乖宝,怎么样,这几日过得习惯吗?”
罗魅点头,“还好。”
“吃得习惯吗?”
“还好。”
“睡得香吗?被褥衣裳那些有没有添够?”
“还好。”
“那下人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给你坏脸色看?”
“没有。”罗魅摇头,南宫司痕这几日不上朝,时时刻刻都同她在一起,那些下人就算有心欺负她怕是也不敢。
“那……那……”罗淮秀继续想着需要问的事。
“咳咳咳!”主位上,某个男人重重的咳了起来,那脸色简直比猪肝还难看。要不是怕自己女人生气,他真恨不得把这个所谓的丈母娘给扔出去!
活似他娶她女儿回去是专门凌虐似的!
罗淮秀斜睨了他一眼,似乎这才发现自己问得有些多。不过女儿在身边,她是真有好多话要同女儿说的。于是拉着女儿的手,又继续道,“乖宝,娘不在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可别事事都委屈自己,要不然娘会心疼的。”
罗魅瞥了一眼南宫司痕那张臭烘烘的冷脸,也没跟他说话,而是对罗淮秀乖顺的继续点头,“娘,我知道的。你别只想着我,你自己也是,要照顾好自己。”
罗淮秀笑道,“知道了知道了,娘这么大的人了,哪能照顾不好自己的?”
正说着话,周晓带着丫鬟端着食盘进来了,周晓还笑着对罗魅说道,“王妃,燕窝和锅盔饼子端来了,这些都是夫人一早就为您准备好了的。”
罗魅点了点头,“谢谢。”
周晓和丫鬟赶紧将食盘里吃的摆到她身旁的茶桌上。
许是南宫司痕身上的冷气太强,让周晓忍不住扭头朝他看去,这一看,她忙朝罗淮秀低声道,“夫人,奴婢去烧壶茶水,很快就来。”
闻言,罗淮秀一边替女儿盛燕窝,一边对她摇头,“哎呦,烧什么茶水哦,小姐现在难得回来一次,才不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呢。再说了,有燕窝呢,吃了这个也不会渴的。”
周晓都不敢再看南宫司痕的脸色,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去。其实她很想说“小姐不吃茶,可是总得给王爷上盏茶吧’,可她怕自己把这话说出来王爷会更加没面子……
她活了快四十岁了,还从来没见过像夫人这样偏袒女儿冷落姑爷的人。换做别家要是有王爷这样的姑爷,怕是恨不得奉香上供,可摊在他们家却是反着来的。不仅姑爷遭冷落,而且连吃口茶都不行。
罗淮秀此刻眼中那真的是只有女儿,恨不得看着女儿把自己准备好的食物全吃下去,就算光看着女儿吃东西,那也是满满的幸福。
也是周晓多提了一句茶水她才想起厅堂里还有个人存在,于是这才对周晓挥手,“周晓,快去我房里把那包新买的花茶拿来。”
周晓赶紧跑了。
而南宫司痕坐着冷板凳,就差没呕出一口恶血。没茶水伺候不说,连茶都没准备好!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偏心的人!
幸福满满的看着女儿吃完一碗燕窝,罗淮秀疼爱的给女儿擦了嘴角后又拿起一块自制的饼子准备喂女儿,“乖宝,这锅盔馅是娘昨晚就剁好的,主要是怕赶不及做。虽然不是现成的,但味道还是一样的,你快尝尝。”
罗魅听话的接过,咬了一口,对她笑了笑。母亲最擅长做吃的,而她这几日也格外想念家里的吃的,更何况,这些全是母亲特意为自己做的,哪怕就是撑死她也不会拒绝。
很快,周晓颤颤惊惊的把烧好的茶水端了上来。
南宫司痕虽说牙都快咬碎了,但还是象征性的抿了口香茶。温热的液体一入口,他心里那股子恶气稍微散了些,也懒得再看那对母女。这位比母老虎还凶悍的丈母娘不是一般的护犊,他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若每次都同她计较,自己早晚都得被气死。
而就在他正准备离开去花园里散散心时,突然护守在此的侍卫匆匆来报,“启禀王爷,太史大人派人前来请夫人前去太史府。”
闻言,罗淮秀立马横眼过去,“请我去薛家?”
那侍卫赶紧回道,“是的,夫人,听来人说昭国夫人昨夜被刺客所伤,而且伤势极其严重。”
楼淮秀瞪眼打断了他,“那老太婆受伤干我何事?”难道薛朝奇知道她乖宝懂医术,所以特意来请他们去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