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松接了东西,见傻愣愣的妻子,还当在自己睡觉的功夫,这姐俩有了什么小争执。林碧云的性子他知道,最是宽和好相处,不过最近因为孕期,是有些捉摸不定喜怒随心了,且三姐儿这又送东西又傻笑的模样倒好像得罪了自家妻子。
——都快当娘了哪就值当跟个小丫头计较?
他脑补了这姐俩相处的时光,将这归结为“妻妹只顾着生意大概忽略了孕妇的心理感受”,主动帮着这姐俩缓解尴尬,客气了两句便拉着林碧云回家去了。
到了晚上就寝的时间,见林碧云情绪低落,便旁敲侧击的安慰她:“三姐儿就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知道,她哪里莽撞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大人哪里还跟小孩子去计较呢?”
林碧云:“……”
她不是太莽撞是太懂事了好吗?
懂事的都让人心酸了!
这会儿她才回过味来……也不知道方才那模样吓着三姐儿了没?
不提林碧云这一夜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连带着邬松也彻夜小心陪着她,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可是问她她又不说,只能好言好语宽慰她。
倒是林碧落回后宅问起何氏,知道了林碧云为何神色奇怪,也只一笑置之。
她如今是忙的脚不沾地,能腾出功夫来参加家宴已经不错。店里新开,哪怕半日不在,关门之后还是要盯着各处细瞧,尤其是卫生问题。
这小楼建的精致是精致,只是雕刻的地方比较多,边边角角打扫起来尤其费功夫,迎儿一个人盯着四个人也够呛,她自然要搭把手,防止丫环们偷懒蒙混了事,每日关门前都要将各处卫生检查一遍,晚上要清帐,每日支出收入总要算清楚了,到了月底才不会积一大摊子。
况马上便要到杏子成熟的季节了,如今半闲堂还开着蜜饯果子专柜,甘草杏销量很是不错,她还要抽空与何氏去一趟孟家果园订货,顺便敲订好了收杏子的日子。
杏子收回来之后,还有许多后续工作要做,一直到做成了甘草杏,别的果子也陆续上市了,还有得忙。半闲堂不但买林家铺子旧有的东西,还开发出新的品种,比如乌梅便有乌梅茶、洛神花乌梅茶、姜糖乌梅茶、山楂乌梅茶、本土老牌饮品酸梅汤……
总的来说,是将蜜饯果子铺里不少产品都二度开发,不但增加销量,还增加可观的效益。
再者,林楠马上便要赴应天府书院读书,这是从走读生到寄宿生的彻底改变,也不知道他能适应不能,林碧落总觉得自己要嘱咐几句。
“……别的同窗们若是去外面胡混,你可千万别啊,不然我就不管铺子,让你自己回来做个小生意人?”
林楠刚应付完了何氏的疲劳轰炸,才回到房里又被迫接受第二轮轰炸,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何氏的威胁代表着大部分望子成龙的母上大人们的最高水平:“楠哥儿,你若是不学好,阿娘我就……我就不活了!”
“三姐姐,你跟阿娘的口吻可真像。”只不过威胁不同。
林碧落觉得这双层紧箍咒压下来,她家这位小正太如果在无人管束的环境下起了反意,那真是到了青春叛逆期了,只能再行想法。
——论环境改变对青春期少年的影响。
至于她自己,因为长期以来将自己当成年人看,早忘了其实按着她的年纪,完全可以重新演绎一遍青春期的叛逆。
不久之后,她真的有机会在长辈面前扮演了一回青春期少女。
这话还得从义成郡主说起。
林碧落开了半闲堂,她来过一回之后,一个月之后又带着虞世兰来了。
虞世兰与林碧落之间的梁子结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本林碧落也不当一回事,二人身份悬殊,生活空间完全不会有重叠的可能,只要远远避着些便好。结果……兰郡主派人砸了她家的店,惹怒了她,这梁子便大了。
对于虞世兰来说,这商户女不但抢了楚三郎的注意力,还不知悔改不知低头,后来又害她跪祠堂,着实可恨。
义成郡主本着让表姐妹俩亲近的目的带着虞世兰来半闲堂,林碧落看在她的面子上待虞世兰倒也客气,只是总归是对顾客的客气,而非亲近。
虞世兰对林碧落就更没好话了,两个人一见面便掐了起来:“阿娘,就是这个小贱人敲诈了咱们家一大笔银子,还害的阿爹跪我罚祠堂!说不得这楼就是拿咱们家的银子造的!”
“郡主说的还真没错,我还要感谢郡主将我家的铺子砸了,这才有银子盖楼!”
“……”义成郡主很头疼!
“阿娘——”
“郡主——”
两双眼睛看过来,虞世兰求撑腰,林碧落寄希望于姨母的公平,义成郡主头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