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楚老将军夫妇在楚三郎的婚事上终于难得达成一致:他等人就等人吧,至少还有个盼头,总比做智清大师的关门弟子有前途!
“秦二郎你与我家阿姐成亲了?!”
容妍是不知道这帮人其中的弯弯绕,听到这个消息由衷高兴。高兴完了又瞪秦二郎:“你成亲之后没去外面花天酒地吧?”
秦钰:“……”他怎么觉得自己这个留下来看热闹连带认亲的决定有点错误啊?!
马上他就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
天真的秦钰一直觉得,只要容大姐儿回来,楚三郎如愿成亲,阴阳调和,楚三郎的心肠一定会软和下来,他们这帮兄弟也就彻底解放了。
可惜——
“三郎,若是秦二郎背着我阿姐去外面花天酒地,你就帮我揍他!”软软的女音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秦二郎被这个要求给惊呆了!
——原来他一直翘首以盼的小姨子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把他们这帮苦哈哈的兄弟们从楚三郎的手里解放出来,而是将自己送进了坚牢?!难道从此之后都是暗无天日了吗?
他将求助的目光转向了楚三郎:兄弟!兄弟!咱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啊?!
他的好兄弟秉承了重色轻友的兄弟间的光荣传统,回答的非常痛快:“我一定揍的他爬不起来!”
这就是被女色蛊惑的结果啊!
秦二郎犹自心惊的想起上次,书院里的一个女学生送了封情信给他,夹在了教案里,他不知道就带回了家,哪知道被虞世兰翻出来,提着鞭子追着他在院子里跑了十几圈,最后他是爬到树上,在树上蹲了半宿,才求得了虞世兰原谅的。
这还是那封情信在不是自己打开的情况之下。真不敢想象假如那封情信已经被他打开过,后果有多不堪设想。
最可恨的是秦夫人,自从婚后他被虞世兰欺负之后,见他逐渐的老实下来了,下次再碰上虞世兰提着鞭子教训他,她老人家不但不帮自家儿子,还笑咪咪搬张凳子磕瓜子坐旁边瞧热闹……大有报复之意。
谁让他在过去的几年里无数次的从秦夫人安排的相亲宴上逃走呢?而且完全不务正业,一种向着纨绔精英的路子上狂奔而去!
秦二郎只觉肉颤,却听得容大姐儿替他求情。
“别!别!揍那么厉害我阿姐会恨我一辈子的!”他正觉欣慰,就听到容大姐儿后面一句话:“你只要揍得让秦伯母都认不出他来就好了!”
她双眸晶晶亮,目光里满是对楚三郎的依赖,仿佛在揍得他爬不起来跟将他揍成猪头之间,楚三郎的分寸能拿捏的完美。
楚三郎活动了两下手上的骨节,只听得关节叭叭脆响两下,他回的十分轻描淡写:“这还不容易?到时候只要照着他的脑袋招呼就成,只要将他揍成个猪头就没问题了!”
秦二郎只觉浑身的关节都痛了起来,恨不得朝着楚三郎咆哮:兄弟,我们以后还能不能一起愉快玩耍了?!
其余留下来看热闹的几个人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与楚三郎做连襟,也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认识到这一残酷的真相,大家都一哄而散。至少认为在楚三郎没有入洞房以前,还是不适宜围观的。
——欲求不满的武夫,破坏力总是巨大的!
这一点,第二日阿木尔从床上醒过来之后,也有了深刻的亲身体验。
他不过是喝醉了被送回来,却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扒了下来重装了一遍。
事情的经过他完全不记得了,最后印象中只有容妍一去不回,热情的大梁人民用美酒热情的欢迎了他……最后他就醉死过去了。
至于醉死之后怎么回到使馆……这件事情还需要借助旁人的视角来还原真相。
“哦,你是被个年青郎君扛着回来的。”正使大人是这么说的。
他年纪大了,说话比较中肯,没看到的才不轻易编造呢,诸如被扛着回来的阿木尔一身的土,好似去了哪里跟人进行了摔跤大赛。
嗯,也许大梁人也很喜欢摔跤这项运动,然后在喝酒之前与阿木尔比试了一番,至于输赢……那不重要。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只要有了友谊,以后做起生意来肯定会容易许多,大家都是来求财的,不是跑来跟人家一决高下打架来的,要和平低调的赚钱!
对于阿木尔这种自我牺牲的精神,虽然值得嘉奖,但现在正事一件没办的情况下,还是不用提了,等将来回到北狄再论功行赏。
跟着阿木尔与容妍一起去的那两名护卫是这么说的。
“副使在上面喝酒的时候,大梁有位郎君前来吩咐,容大姐儿遇到了故人,副使与容大姐儿的朋友喝的正高兴,等喝完了他们送副使与容大姐儿回来,让我们自行回来就好!”那大梁人还体贴的请了他们一桌子美酒佳肴,他们俩人也喝的东倒西歪,还是相互搀扶着走回来的,途中迷路了好几次,又语言不通,等到跌跌撞撞摸回使馆,天都快亮了,哪里知道副使是如何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