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会将至,还请萧将军先去将朝会,我在这儿等三小姐出来便可。”赵容穗是看不上萧云载的作派,虽有将帅之才,却无慈父心肠,……萧锦凰,你还真不是一般倒霉。
好在,赵容穗是属于面冷心更冷的,尽管是瞧不起萧云载,面上依旧是从容得体不会让人瞧了去。
心中虽然对锦凰的处境有所怜惜,诚然,只不过是看在定国候的面子上,若换了旁人他是连一记眼神都不会施舍。
早早起来的锦凰已是坐在炕上动作优雅地吃着早食,很简单的早食,一碗小米粥,两碟酱菜,再加一个水煮鸡蛋便是早食。
每回内修完是不宜多太腥荦,这些便已足够。
萧毕是不能随意到女眷内宅里来,让一个管事的婆子前来请锦凰去鹤延厅。那婆子得了信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连问了好几句“是否真请三小姐过去”的话后这才匆匆过来。
“给小姐请安的,老奴是后院里的廖妈妈,小姐们外出有事皆是经老奴的嘴回禀给夫人。刚才将军打发萧毕管事过来,命老奴这会带小姐前去鹤延厅会客。”廖妈妈是萧氏几代的家生子,掌管着将军府各位小姐们外事安排车辆等事物,在府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体面妈妈。
她这会子倒是恭敬了,南阳王世子亲自过来请呢,她纵然十个胆子也断不敢在这会儿冲撞了锦凰。
初妍是贯会做酱菜的,两小碟酱菜是摘了山里头的小笋,蕨菜做成,吃到嘴里酸爽可口正适合配着小米粥。
长箸夹起一小块小笋,那动作哪里像是在吃着并酱菜,分明是吃着山珍海味那般的贵气呢。等了会子没有得动静的廖妈妈忍不住睃了眼,还没有瞧个仔细是飞快低了头不敢再看。
这段时日府里头是传遍了三小姐的话,有说是比将军还要贵气,还有说是那眼神一瞪,比将军还要骇人。
亦有说三小姐不愧是德容郡主之女,风仪清贵是连大小姐都比不得呢。
廖妈妈张了张嘴想再请一回,不过是刚张了嘴一边的初妍是轻轻地小咳了下,仿佛是在提醒廖妈妈休得再说。
食不言,寝不语,这是最基本的规距,哪怕是没落贵勋家的贵女贵子亦是会很矜持的守着最基本的规距。
廖妈妈还是想开口,那可是南阳王世子啊!怎么能让南阳王世子等呢?
屋子里安静安静的,熏炉里也不知道放了什么熏香,吸一口五脏六腑都清爽爽的,香味不浓却极是舒服。
没有听到瓷勾与碗的轻碰声,更没有听到喝粥时偶尔会传来的吸嗦声,静到仿佛她只是静坐看书,优雅又清贵。
再发现在旁边伺候的两个丫鬟都是双手自然垂下,肩膀,腰身到脚尖都是自成一线,规规矩矩就跟宫里赐候贵人们的宫女那般。
心皮子跳了下廖妈妈闭了嘴很识相的站在旁边等着锦凰吃完早膳。真不是她请不动三小姐,还是……压根就没有办法开口!
等妙秋撤了碗箸,初妍漱了口中,拭了嘴角,在旁边看着的廖妈妈都看到眼睛发直了。这哪里是一般的小姐,一般的丫鬟啊,说句不中听的话,五小姐院子里所有丫鬟加起来都比不得三小姐身边的两个丫鬟。
三小姐更不要说了,分明就是……富贵窝里出身的大家小姐呢。
敛了心神又将之前的话重复的遍,便听到初妍开口询问,“不知妈妈知道是将军有何事需请小姐呢?鹤延厅向来是将军接待男客的贵地,可是有哪位贵人过来亲口说要见三小姐呢。”
好个心思敏捷的丫头!她还没有说清楚竟已猜中七七八八了。
更是收起了以往轻蔑,廖妈妈毕恭毕敬回复,“回三小姐,前来的贵人是南阳王赵世子,说是有急事需请小姐出去,旁的人出面都不行。”
南阳王赵世子?不就是哪个生得俊美,就是眼神太过轻浮,随意盯着女子看了男儿家么。
……陛下,人家分明是正儿八经,行事作风相当严谨的世子!
记性向来不错的锦凰很快想起来赵世子是谁,她轻了轻曲蜷缩的双腿,淡漠道:“没空出去,有什么事情直接过来跟我说。”
离开的廖妈妈都是木着脸,傻了般的走到萧毕面前,一会才哭着脸道:“萧管事,三小姐说她没有空出来,赵世子有什么事情……就就……就去她屋子里去说。”
萧毕管事也哭了。
特意等了好一会的萧云载等到这么一个回复,当场是拍着桌子怒喝起来,“愣着什么,还不将那孽障给绑过来!”
喝完后又能对赵容穗陪礼道赚,“都是我教养不当才养出这么个大胆包天的逆女出来,赵世子容再稍等,我这就去将她亲自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