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在年轻的时候只怕更加勇敢。
带着几个族人离开的博罗特默默地想着,只是再勇敢的男人也会有老有一天,不知道这支部落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吴熙月好几天没有去亚莫部落的山洞,没有兽皮那就开始想别的办法吧。在天朝还没有棉花时,大约是在黄,尧舜时期的人们皆是以葛布,兽皮为主。
葛,如果能找到葛藤再慢琢磨着怎样整出葛布出来也行啊。
自从知道央罗没有打算离开湖泊跟着她一起出去,吴熙月开始减少了两个部落的跑动,而男人们也能看出她的态度是什么,便自然开始跟亚莫部落保持距离了。
亚莫部落负责狩猎的男人布达库某个晚上无意跟央罗提了句,“怎么好几天没有看到哈达他们过来跟我们一起去打猎了?”
不说还好,一提好几个狩猎的男人都说开来,“咦,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伐合也好几天没有过来找我了呢,难道以后我们都不需要再结伴去狩猎了吗?”
“巴哈尔也没有来找过我了,……伐合我倒是昨天遇上了回,不过他们当时已经是打猎回来了。”说话的男人抹了下嘴,佩服道:“还以为我们出去得够早,结果伐合他们几个都名狩猎回来了。”
另一个则道:“我的石箭没有了,需要找老达他们再打磨几个才行。”
“我的石斧也砍断了,什么时候过去找老达他们?”
大家一句我一言说着,倒是央罗给晾到一边没有去看他脸色是怎么样。
“给我闭嘴!”央罗面色铁青大吼一声,虎目森寒扫过一下子怔住的族人们,声音似有寒气直冒,“当时,我们说过是结伴一起出来找到新领地!现在,已经出来的,领地也找到了,是到分开的时候。”
“以后,亚莫部落是亚莫部落,苍措部落是苍措部落。”央罗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很明显的痛苦,如果他还年轻,如果两个儿子都成长起来,他会跟上巫师月,跟着苍措部落一起闯出去。
可惜,没有,他已经不再年轻,也没有足够的胆量再去闯了。只要想到那个可以让许多小部落献上食物的贴木儿部落,他从心里在排斥着。
首领心情明显不好,男人们都识趣地闭上嘴巴没有再说话。
是啊,他们怎么就忘记了呢。苍措,亚莫是两个部落啊……,老达他们是没有必要替亚莫部落打磨石器。
在以前,需要换石器,陶器都是带着兽皮去换呢。
央罗是很现实也很残酷地提醒了都习惯两个部落生活的族人们,也在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里接受了事实。
“小孩子是出去玩吹了冷风,你们又没有给他穿厚一点,咳嗽是很正常。不用担心,吃完这些中药出身汗就差不多了,只要身上没有烫起来问题就不大。”吴熙月给一个感冒的小孩看完,对小孩的阿母吩咐起来,“央姆在抓药,你让男人去拿。回去拿兽皮把小孩包严点,别再这样是吹着冷风过来。”
小孩子咳得有些重,抱过来时咳到脸色都变了。是不是肺火她也拿不准,但愿不是了。
女人抱过小孩又用兽皮包实点,对吴熙月点头很不好意思道:“我们都在编草席去了,就没有怎么去理会小孩子,又遇到一个老人死去,……唉,亚莫部落这几天里族人们都挺忙的。”
吴熙月道:“老人是自然死亡不用太伤心,照顾好自己的小孩重要。”
接下女人带过来的三只野兔子,半边獐子肉,吴熙月便让男人带着中药一起回去。这些食物相当于是诊金。
一场大雪飘下来,两个部落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以前;很好,没有什隔合,还是如从前那般。只是说,两个部落的事情不再相互参与,不再坐在一起商量。
经历一个月,所有人已经习惯过来。
送走她们,吴熙月拢紧兽皮踩着细雪朝女人们最喜欢窝着的山洞里走去。
“月,快过来试试行不行。”纳雅瞧见她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已经缝制好的兽皮起身,“我试着缝了件塞了羽绒的兽皮,你穿上去看看暖不暖和?”
吴熙月哂笑,“我是让你给小孩子们缝制件出来,怎么反给我这个大人缝了件。”走近,接过兽皮衣,“还挺重的,你塞了多少绒羽进去?”
“没有多少啊,就是在水草边捡的,还有平时拨下来的羽毛我们都收好,把软的捡到出来,硬的串好再用木板固定加重当成帘子用。”纳雅笑眯眯的说着,示意朵云把羽毛做成的帘子拿起来给吴熙月看。
妹纸一看就乐了,人类智慧果然是无穷的,这样一来倒是把本来丢弃的羽毛给利用上了。或长或短的羽毛在女人们一双巧手下一根一根的用藤筋缝上,知道羽毛轻还知道在两边用木板固定,如此,风是吹不走羽毛了,而且还相当防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