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行人并不多,摆摊的小贩也不到往日的二分之一,看来新嫁娘失踪事件到底还是让这个善于********的小县感觉到了恐慌。
明明已经是盛夏,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阴气太盛的缘故,太阳竟然一点也没有炽烈的感觉,丁千乐抬头望瞭望天,觉得这尚水县倒不失为一个避暑的好去处,正胡思乱想着,一晃眼竟是瞧见了一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张脸让丁千乐心里冷不丁打了个突。
“怎么了?”察觉到丁千乐停下了脚步,赫连珈月转身看她。
丁千乐回过神来,慌忙一把拉住了赫连珈月的衣袖,抬手指了指道,“家主,你看……”
赫连珈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只见到一处简易的民宅,十分普通的模样,一点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看什么?”
丁千乐愣住,站在那房子前面的人……不见了?
刚刚是她的错觉吗?
那张脸她分明是见过的,那是……失踪了的第二族族长赫连海啊……
站在温温的太阳底下,丁千乐感觉出了一身的冷汗。
见丁千乐脸色不大好的样子,赫连珈月有些担心地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丁千乐摇摇头,疑心自己只是看错了,本不想告诉赫连珈月,只是抬头看到他的眼睛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家主,我刚刚似乎看到海大人了。”
“赫连海?”赫连珈月挑起眉。
丁千乐点头,“可是只是一晃眼,他就不见了,我怕我看错了……”
“没关系。”赫连珈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顿了一下,又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就怕他不来。”
丁千乐怔怔地看着他,觉得自己愈发看不透他了。
两人回到奔月楼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赫连珈月精神不错,倒是丁千乐看起来很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
令丁千乐感到惊讶的是,柳秋月竟然也在。
她坐在楼下大堂里,仍是一脸受气包的委屈模样,白依依在一旁不停地轻声劝解些什么,表情却很是气愤。
“怎么了?”丁千乐疑惑地问。
见到丁千乐,白依依叹了口气道,“秋月被她大舅母赶了出来。”
丁千乐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并不感觉意外,从常理上来讲,一个妇人如果若无其事地收留一个间接害了自己丈夫儿子的女人,那才叫奇怪吧。就算柳秋月当真没错,错的是她的丈夫儿子,但在那妇人眼中,柳秋月大概也是属于红颜祸水一类的吧。
“自己相公儿子做错了事,却把责任推到一个弱女子的头上,嫁祸不成还恼羞成怒!”白依依拍了一下桌子,忿忿地道,“简直岂有此理!”
柳秋月只是默默垂泪。
陪着家主在街上逛了一整天的丁千乐早已疲惫至极,所以看到家主施施然在一旁坐下的时候,便赶紧也一屁股在她们对面坐下了。
刚坐下,掌柜乌河就极有眼色地上了茶水。
道过谢,丁千乐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抬头便见白依依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似乎在等着她发表些什么意见,只得舔了舔唇,看向柳秋月,笑问,“那……柳姑娘有什么打算?”
谁知柳秋月闻言,愣了愣,哭得愈发的厉害了。
白依依瞪了丁千乐一眼,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头,低声咕哝了一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丁千乐轻咳一声,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打算安慰一下哭得梨花带雨的柳秋月。
白依依怕丁千乐越哄越糟,没有再等她开口,赶紧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秋月别哭,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家不去也罢,你就跟着我吧,你比我大些,我认你做姐姐,你以后就跟着我,等以后我介绍爹和哥哥给你认识。”
“这……这怎么好……”柳秋月红着眼睛嗫嚅。
“没关系,就这样。”白依依豪爽地又拍了拍她的肩,“不哭了。”
“嗯。”柳秋月抹了抹哭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终于绽出一丝笑来。
在白依依的极力挽留之下,无处可去的柳秋月答应暂时留在奔月楼,这场面极其温馨和谐,但不知道为什么,丁千乐就突然觉得有哪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大出来,只得作罢。
“千乐。”一直默默坐在一旁的赫连珈月突然开口。
丁千乐回头看他。
“我累了,回房歇息吧。”赫连珈月神色淡淡地道。
丁千乐点点头,对白依依和柳秋月道了一声歉,便随着赫连珈月上楼了。刚踏上二楼,便见之前在柳秋月外祖母家门口见过的那个领头的黑衣卫正准备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