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楚太子登位,正是用人之际,他或许会重新重用将军一家,将军真的不打算再回楚国为楚国出力?”听着聂云龙的话语,燕君心中有了主意,可还是想最后试探一下。
聂云龙摆摆手,苦笑道:“别忘了,可是先王下令要杀我聂家几十口人,倘若新王重新启用老臣,那岂不是违背了先王的遗旨,置先王的威严于不顾吗?所以,老夫断定新王不止不会重要老臣,甚至还会秉承先王的遗旨,继续追杀我们一家。”
燕君默默点头,承认他说的的确在理。赵熙嘉不可能为了聂家而冠上不孝之名,更何况他现在身边有了麒麟王这个得力战将,根本不愁国中无将才。这就是残酷的现实,聂云龙不愧是老将,看得很清楚。
“聂将军,倘若只是想寻一处安身之所,过平淡的日子,那就不妨举家留在镖行。我们天下第一镖成立不到一年,但如今现模已经覆盖了奏、燕、楚三国,镖行所有的镖师加在一块儿也有将近三、四万人。虽然比不上将军从前所率领的千军万马,但他们个个都热衷于镖行的事业,身手也不差。如今镖行正是用人之际,在下在此诚恳地邀请将军一家加入镖行,为镖行训练更多身手了得的镖师。至于酬劳方面,我们一定会给很优厚的待遇,绝不会亏待聂家。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燕君此言一出,聂家的小辈们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镖行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陌生,他们自幼所习的都是战场上拼杀和生存的本事,突然之间要转行做走镖的活,他们一时都适应不过来。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聂家现在是无家可归,还一边受到楚国的通缉,能留下一条命就已经算不错了。对方救了他们,没有要他们回报什么,还未他们寻好了出路,他们还能有什么奢求?
留在镖行,总比与义军合作,作没有意义的战场厮杀来得强。那是人家燕国内部的内战,他们并非燕国人,参和其中不但赢不得任何名声,到头来还会遭受燕国人的猜忌,怀疑他们是否别有用心,挑起燕国的内战矛盾。
他们心中的这些想法,聂云龙更是洞若观火,他摇了摇头,放声朗笑道:“从前老夫在楚城时,听闻燕太子的大名,总是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现在想来,老夫真是迂腐之至,太子殿下身处异国,忍辱负重,若不是有如此坚定的意志和忍耐,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口对于太子殿下的胸襟和见识,老夫实在是佩服之至。我儿聂风有你这样的挚友,老夫也十分欣慰。”
“太子殿下休要再提往日之事,往日种种皆已成云烟,过去的就都过去了。从现在开始,老夫就率领聂氏全家老小加入天下第一镖,听从太子殿下的号令。”
聂云龙收敛了神情,威严地望向他的后辈们,道:“你们都过来,一齐拜见新主人,从今往后,我们聂家就效力于燕太子殿下。”他没有提为镖行效力,却是提为燕君本人效力,其中的深意引人深思。
小辈们闻言,皆齐聚了过来,对着燕君拜道:“拜见新主人!”
燕君见此,连忙摆手阻止道:“大家无须叫我主人,只须称我为公子便可。还有,我已不再是什么燕国太子,这个身份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就是天下第一镖的公子,君公子。”
大家领会后,再次齐齐拜道:“拜见公子!”
对于聂云龙如此爽快的决定,燕君很是满意,她势单力薄,有了聂家的相助,她相信天下第一镖一定会在短期内更快地壮大。
“聂将军,以后我们一起共事,没有主仆之分,只有雇佣的关系。所以,大家见面不必狗束,倘若在下有什么处事不周之处,大家也可以尽量地指出。稍后我会让润之给大家分派任务和职衔,在酬金上大家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量捉,我们镖行向来提倡能者多劳,多劳多酬,在待遇上绝对能做到公平公正。”
“至于各位夫人、小姐们,倘若你们也想在镖行谋一职务,同样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在天下第一镖,男女平等,分工协作,公平公正。”
她的话音落,大堂内顿时沸腾起来,大家还是头一回听说女子也能在镖行里做事的。女眷的一堆人里,盈盈走出一名女子,正值妙龄,端庄可人。她手指搅弄着肩头的发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燕君,细声细语地说道:“公子,小汝子若是想在镖行做事,不知具体可以做些什么?”
燕君看她眉眼之间与聂风有几分相似,猜想着她可能是聂风的妹妹之类的身份,所以对她态度极为和善,冲她微笑道:“这位小姐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