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莫伤城.皇上知道后立刻派人送去很多补品.
从素嫣在那个雨天冒险拔除自己身上的蛊.大骂了君千疡后,接下来的两天,两个人都陷入了死寂.没有语言.君千疡也没有找过素嫣,素嫣也乐的自在,整天就在园子里转转再去红门里看看.
这一天,君千疡突然找到素嫣,要素嫣收拾一下行李和自己出门.
"去哪?"素嫣冷声问道.
"去看你的老朋友,硫真郡主,她眼睛失明还受了重任.特意找人请你过去."君千疡的嘴角是不明意味的微笑.
素嫣张大了嘴,硫真郡主失明了?
"怎么回事?前些天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素嫣的口气有些急迫.
君千疡别过脸:"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皇上恩准你去诊治呢,呵呵."说罢径直回屋了,临走再飘来句:"快收拾下罢,我也会去."
素嫣愣在原地,怎么突然会失明?她并没有什么隐疾啊.还受了重伤?到底怎么回事?不管怎么样,去了就知道了.可是子木呢,子木怎么办?都不知道他在哪,如何告别呢.对了,可以在屋里留下封信告诉他.想到此,素嫣找来笔和纸,在纸上认真的写了起来.待写完后,自己看着纸上歪扭的字都无语了.这破字怎么老写不好?练了那么久还是这么丑.算了,这也是自己的特色,子木来了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字.
素嫣收拾完东西把信小心的压在桌子上便出了门,那个死人妖也要一起去,那么就不怕他对逆风出手了.却没想到,如果自己离开君千疡二十里,自己就会被体内的蛊反噬.
跟着君千疡出了宫,已经有马车在外等候,上了马车,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对视了一眼,素嫣不屑的把脸别开.
君千疡也不恼,反而微微一笑道:"这是对师傅的态度?"
素嫣还是不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听说,硫真郡主的眼睛是被人弄瞎的哦,还有她的娘亲也是哦."君千疡的声音幽幽回响在马车里.
素嫣倏的把头转过来.死死看的君千疡失声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她们的眼睛是被人戳瞎的."君千疡似乎很满意素嫣的反映,撑起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素嫣惊骇的脸.
素嫣张大了嘴,良久不能言语.
是什么人做的?这么残忍的将母女两的眼睛都戳瞎.
"是她们的仇人做的?"素嫣立刻想到了这点.
"也许吧."君千疡意味深长的回道.
素嫣不再说话,君千疡也沉默下来.车厢里又沉寂了下来.
素嫣的思绪却混乱着.掀开窗帘,深深的吸了口外面的清新空气.又是茫茫的大草原了.一眼望不到边.突然觉得好累,什么时候才能从现在处的这个旋涡里挣脱出来呢?真的好累,好累.
将头靠在马车壁上,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刚到这个世界的种种,再到现在这个局面.也不全部是累吧,有欢笑,有开心,有温馨.渐渐的意识模糊起来,终于什么都不再想起.
君千疡偏过头看了看一脸恬静的素嫣,她居然睡着了.君千疡看着素嫣的脸,眼神迷茫起来.此刻的素嫣就像个温驯的小猫一样,脸上全是恬静.
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愚蠢么?是的,很愚蠢.为了逆风,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前来往下跳.被自己下了蛊却一点也不气馁,依然和自己贫嘴.那晚放走那个男子,并非自己好心,而是觉得麻烦.她却对自己说谢谢.难道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么?很多时候对自己客气那只是隐忍罢.前天的你终于爆发出来.可是,那个男人,不,也许该说是两个男人,你为了他们居然那么的冒险拔蛊,真的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么.
恶魔么?自己是恶魔么?没有心,没有血.
也许罢,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么,待回皇宫,就来做个游戏.
看你的心里到底是谁.
是逆风还是那个和你一起前来的男子呢?
我试目以待.
马车缓缓的驶向罗塔城.车里的素嫣依然在沉睡着.
另外一辆马车也缓缓行驶在草原上,车里的是一脸落寞的墨痕和落月.
墨痕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远的罗塔城,心中苦涩起来.这个埋葬了自己娘亲青春和生命的地方,可以的话再也不想到来.
"你.你没事叫劲?"落月看着墨痕复杂的脸色有些担忧.
"没事."墨痕收回眼神,轻轻道,"你不是想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我告诉你."
落月讶异的看了看一脸伤感的墨痕.突然心中有些后悔起来,也许自己不该问.落月犹豫道:'如果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说出来也好."墨痕轻轻往后靠,缓缓道来:"昨天晚上我是去找杀害我娘亲的凶手.我娘亲和我一样有这紫眸,但是她有着倾城的容颜,这也是她不幸的来源.娘亲给我讲过.我们紫眸一族本来在一个地方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可是,只是因为北辰国的那个北平王觉得我们一族的紫眸好看,就出钱请第一杀手组织血洗了我们一族."说到这里,墨痕的拳头已经握紧,青筋暴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