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若是那西凤主强行夺了烟儿的清白呢!”老爷子是真的急了,月光下的脸都变成了猪肝红,“烟儿又不经人事若是半推半就顺了那西凤主的意,失了贞洁,如何面对天脉宫各弟子,如何掌管天脉宫?!”
老爷子越说越严重,我奇怪的看着他:“没……那么严重吧。你们天脉宫的男人不是可以出嫁的吗……”
“但你认为那西凤主会对烟儿负责吗!”
“……”这个倒确实说不准,“可是如果他满真的发生了什么,天脉宫现在没有人在,那也只会是个秘密,反而我们现在上去,若是撞见了……那个……大家多尴尬。”本来这是个秘密,现在我们一上去,就不是秘密了。
“秋苒,这里是女儿国!”老爷子突然扬高了声音,“你认为这个秘密能满多久?”
对于老爷子的话,我就更奇怪了:“男人有没有守宫砂,寒烟只要不说,谁会知道?”
“谁说男人没有守宫砂!”老爷子登时停下了脚步,大喝。我发懵的看着他:“女儿国的男人……还有守宫砂?”
老爷子也显得有些尴尬:“女儿国的男人是没有,但是,天脉宫的男人,就有。”
登时,我目瞪口呆,我滴腐神娘娘啊!天脉宫的男人居然有守宫砂!什么原理!怎么做的!点在哪里!小摇光经常掳袖子,我从没看见他手臂上有类似守宫砂的印记!
“天脉宫门规极其严格。为了绣出上品,绣者必须清心寡欲,直到其想~出嫁,方可离开天脉宫。
而镜花水月绣更是天脉宫的绝技,因为传说是狐仙所传,所以绣者更要心存敬意,心燥心淫者,皆不可承袭其。
为了让天脉宫的弟子谨记此训,便会给每一位入门弟子点上守宫砂。守宫砂的配方只有宫主一人知晓,应与女子不同。相传也是狐仙所给。所以历代宫主,孤独终老的也有不少。”
我继续雷化,忍不住开口问:“老爷子……你身上……该不是也有……”
老爷子在月下转身,背影孤寂,却透出了一丝尴尬:“烟儿身为宫主,更要遵守清规,若是在明媒正娶之前,他就会被逐出天脉宫,剁其手指,以废他绣技。”
“剁手指!”好残酷的宫规啊。寒烟若是失去了手指,失去了绣技,他一定会生不如死的!
“走吧。”老爷子近乎叹息地说出这两个字,在月下再次大步前行,也没有回答自己有没有守宫砂的问题。我赶紧跟上,可是走了几步又想到肖静曾说过,她不会毁了寒烟的圣洁,因为毁了他的圣洁,就是毁了寒烟。
想把这个想说出,但看到老爷子阴沉的脸,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然老爷子还以为我与那肖静有私交呢。
山风很凉,裙下的腿,即使穿了中裤,依然有些凉飕飕。
踏着月色,赶到天脉宫时,正好有两个弟子拿着面具准备下山,天脉宫的门口已由两个女侍卫看守。
老爷子迎上两个弟子:“你们师傅呢?”
两个弟子见是老爷子,立刻恭敬道:“回禀师公,师傅与凤主大人前往观星台。”
“多久了?”老爷子急着追问。
“不久,弟子我等刚为师父摆上茶点。”
“好,好。”老爷子放了心,挥挥手,“你们去玩吧。”“是”两个弟子急急忙忙地往山下而去,显然他们是给寒烟做完事后这才离开。
老爷子拉上我往宫内走,门口的女侍卫估计也认得老爷子,便没有拦阻,只是将目光逗留在我身上些许。
穿亭过院,连鞋履都没脱,就走上了天脉宫光洁的,反射着月光的地板,洒满银霜的地板如镜,映出了我白色的裙衫,和老爷子匆忙的身影。
到了观星台下,老爷子却怯步了。他显得犹豫,举步不前。我看着他,他徘徊了一阵,才抬起脚步,却是收住了势,一点一点,近乎蹑手蹑脚地上楼。
“老爷子,你怎么突然胆怯了。”我压低嗓音问,感觉我和老爷子更像是来捉奸的。
老爷子脸色黑白交加,尴尬中又有种死不认账的意味:“对方毕竟是西凤主,若她没有对烟儿乱来,我们如此擅闯也非妥当。”我鄙夷地看着他,这老爷子指不定是想看人家亲亲我我,所以才变得偷偷摸摸。越看他的样子越像,我也不戳穿他,轻轻地提醒他:“西凤主会夫的,小心被她发现我们的气息。”
老爷子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就捂住了鼻息,更加小心地上行。偷笑,他果然不是来解救寒烟,而是来寒烟的。
“寒烟,你为何依然闷闷不乐?”不知不觉间,人声就传入耳朵,我和老爷子立刻停下脚步,一起猫着腰往上“爬”,然后在接近出口处,像猫儿一样趴在台阶上,只探出脑袋,往观星台上。空气中,还了淡淡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