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发现她不管,好像真的没人帮他收尸了。
因为没有爱,所以不存在什么原谅不原谅。
段有立的墓碑是蓝蓓蓓立的,以“长嫂”的身份。
林逸云得知段有立的死讯,哭得昏天暗地。她真的好后悔。是她的一意孤行断送了亲生儿子。她对不起姐姐,现在报应来了,落在了她唯一的儿子身上。善恶终有报,以前她从不信这话。现在信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但她始终没有认清自己错在哪里。她没错!姐姐跟姐夫本来就没有爱,是一场联姻,姐夫最喜欢的人是她,她只是不顾一切追求爱情罢了,凭什么追求爱情也要遭报应?她不甘心,可是她再也出不去了。
她的亲生儿子,在他临死之前,把剩下的检举材料全部交了上去。她被改判无期徒刑。
*
晦暗的一面在段家,颜氏永远欢声笑语,夫妻和睦。
为什么都说家和万事兴?
因为家庭和睦直接关系到一个人一整天的心情,人的心情决定了与人交流的态度,态度决定着一个人的社交关系,人际关系决定了一个人的前程。
蓝蓓蓓在经历过段家那些肮脏的事情之后,就四处旅行度了个假。
回来后就缠着颜大人,吵着要生二胎。
颜大人不干,小昏君就强行往他怀里蹭,最后撒娇卖萌要他去做疏通手术。她知道不是打了个结,而且还可以做手术疏通,就又萌生了生女儿的想法。
人活着总是要有目标的,她想要什么颜大人都给了她,因为求女不是说要就能有的,大大的提高了难度,她就越发想去实现。
这天颜战刚约了君临高层开会,哪知小昏君突然钻进套房,扔下刚买的一大堆礼物,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喝奶茶。
颜战见她拉耸着肩膀歪起脑袋发呆,放下会议资料半蹲在她跟前:“买的东西不喜欢?这次购物不开心?”见她不说话,又问:“想我陪你去?”
小昏君咬着吸管摇摇头:“不要你陪,我是不会耽误你工作的。”她自誉最开明的太太。
颜战失笑,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拍拍她的脑袋,说:“那你为什么不开心。”明明长着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庞,偏生少年老成像她爸爸似的跟她讲道理:“我赚钱是为了养你,如果你不开心了,那我工作的意义在哪里?”
小昏君扭捏作态了几秒钟,终于忍不住说出口:“我不是嫌你不陪我,我是觉得……”
“觉得?”
她握紧拳头,像少先队员朗诵入队宣言:“我们应该响应二胎政策,为人类发展做出杰出贡献!”
颜战盯着她看了几秒,懂了。
虽然哄小昏君开心是头等要事,但只要一想到孕期呕吐和一晚上跑好几次厕所的噩梦……特别是产前阵痛,简直要了他老命。想到这些颜战还是心有余悸。
小昏君生孩子绝对是颜大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她像是看出了他的焦虑,一脸乖巧地跪坐在他腿上:“这次我自己来,不要你帮我疼了。我想切身实地感受一下生宝宝的滋味。想给你生一个长得像我的女孩儿。好不好嘛?”
颜战抱着她,垂眼看腕表,会议时间还有半小时,“我来不及了,蓓蓓……”
“我不听我就是要,呜呜呜你不爱我了?你现在都不会主动亲我了,是不是厌弃我了?哎,那我可真是惨,将来我老得没法看的时候你怕是……怕是就要去找年轻小姑娘对手指,不带我玩了。”
她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还象征性地甩了一把不存在的泪水,“是时候走出大山,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外头的小鲜肉……”
颜战:“跑去追星饭都不吃,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假哭?”
她委屈控诉:“你果然变了,我假哭你都能判断出来,以前我掉一滴眼泪你就心疼得要死。哎,我们终将迎来七年之痒,这日子没法……”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
她一撒娇,他只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以前她是昏君,现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
君临高层在酒店会议室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终于看到连接会议室尽头的那扇门打开了。
一向守时严谨的老总边走边整理衣襟,白色衬衫领口隐约可见口红印,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过大家都知道老板夫妇感情恩爱,老板娘又是个粘人的主,老板眼里根本看不见任何女人,领子上的口红印绝对是老板娘的。
犹记得上一次是脖子上一圈牙印。这回算是温柔的了。
高层们皆是一副老僧入定的表情,准备起身向老板打招呼,一个不留神瞥见门框上探出的那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