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右丞相万万没有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委派任务,自己就一命呜呼,也死了。
蓝珼知道颜战是右丞相派来杀她的,可是她喜欢他,不舍得杀他的义父令他伤心。幸好那坏老头自己死了。
右丞相死的那天,颜战很是茫然,大约是想去奔丧又怕被她发现,于是她大手一挥:“去,把右丞相那个老东西的家给朕抄了。”
她本以为颜战会留有余地,给那个坏老头留些家产,没想到他会那么实诚,不仅带回了十几箱的黄金白银,还给她送来了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妾问她要不要纳入后宫。
她气得要命,冷声嘲讽:“颜大人喜欢?那送你好了。”
颜战:“不喜欢。”
“你都瞧不上的竟也敢送给朕?你是瞧不起朕的眼光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颜大人立了大功,朕封你正一品御前带刀侍卫。来人,把颜大人的刀拿来。”
“陛下,不可。”颜战道。
她挑眉,懒懒地倚在龙椅上:“有何不可?”
内监小声提醒:“陛下,我朝御前侍卫最高品阶是正二品……”
小昏君龙颜大怒:“放屁!谁说的?”
“您……您的父王生前说的。”
“我父王不都死了吗?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又没听见,不作数不作数。来人,把规矩给朕拿来,改了,快点快点。”
内监:“……”
颜战:“……”
然后颜战就当上了位列丞相的一品大员。
朝中上下官吏愤怒非常。一开始还有人不满上奏弹劾颜战惑乱君心,后来大家眼看着被贬的人越来越多,就没人敢再弹劾颜战。
负责镇守边关的王将军上奏说右丞相之子逃逸后开始结党营私,已经联合那些被贬官吏,准备弑君!
小昏君秘密召见王将军,淡定自若地说:“朕早就知道了。贬了他们的职就是不想让他们接触军中要事,那帮蠢货真当朕傻呢。”
原来陛下早已经看穿了那群佞臣贼子的真面目,看似两耳不闻天下事,实际上一颗心跟明镜似的。
王将军一阵欣慰:“那陛下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全杀了。”
王将军面露难色,“可是陛下,铁骑最快也要两个多月后才能抵达皇城,而且要做到秘密迁移,行动必然迟缓,以免打草惊蛇。这恐怕不易。而且叛军已经有所行动,就怕到时会威胁到陛下的安危。”
总是贪图玩乐的小皇帝突然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王将军想让藩国一统天下吗?”
王将
军从没见过眼睛里有光的小皇帝,从前所见所闻都是昏庸无道的颓气模样。他愣了愣,说道:“有其他三国的保护,藩国看似安全,实际上就是一只笼中鸟,被限制了所有前进的脚步,我们出不去,别人进不来,如若没有突破,藩国王朝将世世代代永远被囚于南亭雪山之中。”
“王将军甘心吗?”年少的帝王又问。
王将军一撩长袍,跪地高呼:“末将不甘心!末将生来就是武将,家族世代守护我国边疆,但在邻国眼中我等都是一群无用武之地的废物,靠着他们的帮助才苟活下来。末将只想杀他个片甲不留!”
“那朕告诉你,很快你就可以实现愿望了。”
王将军隐隐觉得一心效忠的少年帝王不简单,皇帝的眼神点燃了他心底上阵杀敌的火苗,“陛下此话怎讲!?”
“你听好了。朕决定用自己做诱饵,放右丞相之子跟那帮叛军入皇城。此时三国必定会趁乱派人潜进皇城,互相厮杀。他们支援的队伍最快也要十天方能到达,而此时你的铁骑正好秘密迁至城外。朕已经命人在那里设下陷阱,等你抵达之时再补上一刀可成大事。”
王将军略略吃惊:“陛下是何时设下的陷阱,末将来时竟毫无所觉!”
前一阵只说是皇上调兵遣将修栈道,为颜大人修建避暑山庄,从国库拨了不少银子。原来如此,陛下是在迷惑敌人!
“是颜大人做的。”
“可颜大人是右丞相的……”
“所以朕能否活下来,皆在颜战一念之间。他若要杀我,我必死无疑,他若出手相助,三国必定损失惨重。朕的密探已经潜入各国军营,经此一计,我朝至少可以收下十余座城池。”
“陛下英明!末将及手下七万铁骑愿誓死追随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王将军从没拍过先皇的马屁,更不屑当一只囚鸟,三番几次上奏恳请皇帝出兵,才会被丢到不见天日的荒野镇守几个小匪徒。蓝珼登基后才将重兵交到他手里,派他镇守边关要塞。
蓝珼的一番话让他重拾希望。
年轻帝王收敛笑容,漂亮的眼底似乎燃烧着烈火:“王将军,朕命你即刻回营点兵三万秘密入栈道,其余两万精兵留守援助,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