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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古代考科举+番外(35)

作者:木子金三 阅读记录

……该怎么评价,真是临了了,还算尽人心。

青笋切成细丝,程叙言将其在开水中烫几息捞出来,加麻油和盐酱醋。

想了想,程叙言又剥了两个蒜,蒜泥碎姜葱花撒进去,末了他还放一点糖提鲜。

程偃巴巴的在灶台边望着,程叙言哭笑不得,夹了一筷子青笋丝喂过去。

“嗷呜~”程偃一口叼住筷子。他眼睛都眯成缝了,吃完后又盯着菜盘。

程叙言麻利盛饭,饭后程偃在院子里玩了一会儿就大剌剌躺地上睡觉。

程叙言把他扶回屋,随后程叙言去书房练字,然而一张字还未写完,他就搁了笔。

程叙言靠在椅背上思量,既然有了这笔钱,那么抄书的事就不必了。他的时间并不宽裕,有那个闲时还不如陪他爹。

半下午时候,程偃光着脚跑过来。程叙言搁下笔带他去把鞋子穿好。

叶子绿了又黄,秋收后,易全山做贼似的跑来程家,他从背篓最下面掏出一个油纸包。

肉香四溢,程叙言本能的咽了咽口水。他已经一年多没沾过荤腥了。

易全山看着少年尖尖的下巴不免心疼,“你给你奶奶守孝早就满一年,可以吃肉了。”他偏头看向旁边的程偃,对方无辜的回望他。

易全山咬咬牙,“你爹,你爹再忍忍。”

趁易全山跟程叙言说话,程偃偷偷伸出手摸向油纸包,然而快要碰到的时候却被一只纤细的手按住。

程叙言将油纸包放回易全山的背篓里,他诚恳道:“您的好意叙言心领了。可没有儿子吃肉,当爹干看着的。”

“可你现在正长身体。”易全山是真心疼程叙言,半大小子最能吃,这不沾荤腥哪能长个儿。

程叙言再一次委婉拒绝,他们的日子没有易全山想的那么惨,虽然没沾荤腥,但是平时炒菜拌菜程叙言很舍得放麻油,也经常买点心坚果。

不做农活的话,其实也没那么容易饿。

易全山见他意志坚定,最后只好把油纸包带走了。

他回家后家里人十分诧异,易全山他媳妇问他:“你咋把肉带回来了?”

“叙言不要。”易全山把程叙言的说辞大致复述了一遍,其他人都沉默了。

易全山他媳妇默了默,最后叹道:“陆婶子真没看走眼。”

次日,易全山他媳妇做了一锅白面馒头,码了整整一竹篮让自家男人给程叙言送去。

谁知易全山路上好巧不巧遇见杨氏,对方透过麻布缝隙的一点边儿就猜出是馒头,还是上好的面粉做的。

杨氏眼睛盯着易全山手上的篮子不放,笑道:“全山兄弟去哪儿啊。”

易全山含混道:“一个兄弟家。”

他匆匆走了,杨氏又馋馒头又好奇,后脚跟上去,随后发现易全山进了程偃家。

她又酸又恨:一个傻子一个扫把星吃那么好干什么。

她生着闷气回家,谁知午饭又是粗粮饭和拌野菜,杨氏忍不住了:“这才刚秋收,人累了一遭就拿野菜打发哪。”

孙氏暗恨自己倒霉,偏偏今日是她做饭。

吴氏环视一圈,笑盈盈道:“三嫂快别抱怨了,不然一天恐怕只能落两顿呢。”

其他人默不作声,程抱珠忍不住为母亲说话,“三婶婶四婶婶,我娘也是听奶奶的话。”

家里口粮都是她奶奶在管,把矛头对准她娘干什么。

孙氏脸色大变,若不是坐的不同桌,她真想捂住小女儿的嘴。

如果没有程抱珠这番话,杨氏和吴氏只能暗搓搓刺一下孙氏。但程抱珠把老陈氏拉进来,连带着她也要被婆婆埋怨。

堂屋里安静极了,程长泰板着脸,而老陈氏的脸已经黑了,她一巴掌拍到桌子上:“能吃吃,不能吃就下桌。”

若是往常杨氏可能消停了,但今日她刚目睹易全山给程偃家送馒头,那么大一竹篮馒头,还全是白.面馒头。

想到白.面馒头的清甜滋味,杨氏口水都出来了,她拿扫把星换的三亩水田,难道就只配吃野菜?秋收后她都瘦了一圈。

越想越气,杨氏腾的站起来:“娘你可别忘了,那三亩水田是三房的,就这样青锦还只念了一年学。”

她丢下一番话就回屋,留下老陈氏在堂屋气个不轻。

程大斥责弟弟:“你不管管你媳妇儿。”

不等程□□驳,吴氏先道:“大哥这话真没道理,三嫂就说了两句实话,怎么大哥还怂恿三哥揍三嫂。”

她还是一副笑模样,可字字句句都透着刺。

程大涨红了脸,最后还是程长泰开口压下局面。

不怪吴氏急,随着程青业继续念书,每年光花在他一人身上的银钱就越来越多。

他们一家虽然不富裕,但是原本的十三亩地加上陆氏还在世时给的三亩水田,整整十六亩地。就算子孙多了点,也不至于过的这么拮据。

他们才刚秋收,就算不整点肉好歹弄点鸡蛋饼子补补啊。

而程青业已经年十八,程抱香和程抱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还有二房的程青岭和程抱荷。

三房的程青锦在县城找了活计,估计用不着家里出什么,可大房二房就能将公中钱财掏走七七八八。

种地干活,累是全家人一起受的,凭什么大房占尽便宜,二房跟着吃肉,而四房连根毛都瞧不见,没这么欺负人。

黄昏时候,程长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檐下吧嗒旱烟,烟雾模糊了他沧桑的脸,程长泰感觉到了家里的平衡偏移,再这么下去肯定生祸。

不然让青业从学堂回来,让四房的青良去上学。

只有这样他们一家才能恢复从前。

第26章 定位

昨夜寒风吹了一宿, 早上起来时,头顶的天空乌云重叠,如水墨翻涌般浓郁, 整个家里暗的不像话。

程叙言不得不在堂屋点灯, 黄豆大的烛火被风吹的明明灭灭, 像个拄着拐杖摇摇欲坠的老者。

程偃看的稀奇,饭也不吃只盯着烛火看, 还用手拢着烛光,距离那样近他明显感觉到手心一阵热意。

“暖和。”程偃欣喜的叫道。

程叙言无奈,“你嫌冷我去给你灌个汤婆子。”

他怕烛火伤着程偃, 特意把蜡烛也拿走。程偃于是便乖乖跟在他身后, 不多时厨房上空升起炊烟。

滚烫的开水在空中形成水柱, 稳稳灌进铜壶里。程叙言用布套把汤婆子足足裹了三层,确定抱着不烫手后才系上死结交给程偃。

“我的?”程偃开心的伸出手。

交接汤婆子时,程叙言短暂的碰到他爹的手,他微微蹙眉:“您手怎么这么凉。”

他又摸了摸程偃的脸,还是好凉。

程叙言想到什么, 直接扯开程偃的外衣, 起床时候他特意给程偃加的棉马甲不见了。

程叙言问他:“马甲呢?”

程偃眼神飘忽,推开儿子就跑了。

“爹?!”程叙言又惊又懵,父子俩在村里你追我赶,村里人见了不解, 一个汉子拽住程叙言:“你们父子俩做什么?”

“伯伯,我先追我爹, 不然人就跑了。”程叙言跑的飞快, 但刚才这一耽搁又吃了年纪小的亏, 他跟程偃的距离越拉越远。

其他人也跟着帮忙, 大半个村子都听到人群的呼声。

“偃兄弟——”

“爹!”

“……偃叔…”

冷风呼啸,程叙言脸上的汗珠滚滚落下,他顾不得擦拭,望着四周一颗心跳的厉害。

易全山跑过来:“偃兄弟怎么忽然跑了。”

“他不穿棉马甲,被我发现后推开我就跑了。”程叙言言简意赅,板着的小脸上透出几分冷峻。

易全山怀疑自己看错了,叙言也只是个半大小子,哪来的冷峻。

程叙言不再多言,沿着程偃背影消失的方向向山上找去。忽然他脸上一凉,程叙言抬头的瞬间眼睛微痛,雨珠顺着眼角滑落,恍惚让人错认是泪水。

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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