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手握爽文剧本+番外(132)
秋夕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失了倚仗。没了司秦,她就什么也不是。
女子没有顾及秋夕的心情,再次开口:“听说前日夫人被人扔出了周天殿,我还担心你可有受伤,如今看来,身体倒是康健,站上几个时辰也没什么问题。”
秋夕脸色越发难看,她刚想说什么,女子却不想给她这个机会,马车再次动了起来,马蹄扬起地上积雪,扬了秋夕一身。
她想发作,但马车已经驶入宫门,只能强压住怒气,对身后婢女道:“回府!”
无论她心情如何,身后两名婢女倒是大松了一口气。
回到府中,秋夕含怒将正厅中摆放的花瓶尽数推倒,随即伏桌哭了起来。
“阿姐这是怎么了?”衣着华贵的青年从门外走入,见她在痛哭,不由皱了皱眉。
“元琛……”秋夕含泪抬起头,见是他,哽咽着唤了一声。“你已经将玄息灵液尽数吸收了?”
司徒元琛点头,还算俊朗的脸上扬起一抹笑意:“是,多谢阿姐,否则我的身体也没有办法恢复。”
秋夕将三滴玄息灵液尽数给了他。
“你陪在我身边这样久,三滴玄息灵液又算什么……”秋夕落泪不止,“兄长他为什么不想想这一点,这么多年,他一直不将我看在眼中,如今还为了三滴玄息灵液厌弃了我,再不许我入玄龙宫中。”
她哭得很是可怜,司徒元琛眼底闪过一丝厌弃,嘴上却还道:“伯父对大祭司有大恩,便是一时恼了阿姐,之后自然会想通的。”
秋夕听得心虚,她还不曾将自己父亲逼司秦立下心魔大誓之事告知旁人。
拉着司徒元琛哭诉了许久,秋夕终于收了眼泪:“你如今身体恢复,又突破了元婴境界,之后王城中举行比试,不要辜负了我一片苦心……”
——
玄龙宫内,苍黎屏退上前禀报的侍女,微微挑了挑眉,秋夕果真还是不死心,连着几日都递了入宫的拜帖,甚至在宫门处苦等。
不过没有司秦开口,琼觞绝不会允她所求,可惜秋夕苦等的人已经闭关,她这出苦肉计注定不会有效果。
大祭司闭关的事,苍黎早已吩咐宫中,暂时不必让那位秋夕夫人知道了,让她多表表诚心,也算是为从前所得付出些代价。
苍黎微微勾起唇角,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不对,什么好龙。
走入飞霜殿,只见太上葳蕤同燕愁余相对而坐,他化为人形,一脸乖巧地望着她,太上葳蕤抬手,一匙匙将碗中青玉髓喂给他。
苍黎看得一阵羡慕,虽然之前太上葳蕤否认了她和燕愁余是道侣,但她现在对燕愁余的照顾,看起来同道侣也没有两样。
“看来我来得不是很凑巧啊。”苍黎刻意感慨。
嘴上这么说,脚下还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地踏入了殿中。
燕愁余转过头,赤色的眸子中带着几分不耐,他虽然恢复了些许意识,但除了太上葳蕤外,对其他人还是满怀敌意与戒备。
太上葳蕤看向苍黎,平静开口:“三殿下。”
苍黎对她笑了笑,一张脸艳若桃李,寻常女子都比之不上:“葳蕤姑娘,今日小燕老祖情形可有好转?”
燕愁余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见苍黎这一笑,顿时很不满太上葳蕤将目光放在了别人身上。
他探身挡在了太上葳蕤面前,眼中透着不自知的占有欲:“葳蕤……”
“小燕老祖会说话了?”苍黎难掩讶色。
“葳蕤……”燕愁余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看着太上葳蕤,再唤了一声。
听他重复着太上葳蕤的名字,苍黎失笑:“老祖如今难道还只会说这两个字?”
太上葳蕤淡淡道:“天下之事,向来不是一蹴而就。”
苍黎点头:“还多亏了葳蕤姑娘照顾小燕老祖,母君如今正与族人商议,要为老祖封什么尊位,最后还是决定等息颜老祖出关再决定。”
他说着,蹲身坐在桌案旁,为自己斟了一盏茶。
苍黎十分有自知之明,没有奢望让眼前这两位招待自己。
见燕愁余的动作,他心道,虽然现在还不是道侣,但也差不远了,为了老祖的终生幸福,他也该出一把力。
“明晚王城中举行灯会,难得的热闹,葳蕤姑娘不如带小燕老祖也去瞧一瞧?”
这灯会是龙族有情人相会的好时机,他这可是特意在为老祖创造机会。
第112章
盏盏明灯亮起, 将寒夜映成白昼。
王城之中人流如织,说笑之声不绝于耳,热闹不输凡世。
苍黎带着太上葳蕤和燕愁余自宫门而出, 如数家珍一般将城中各处景致说与他们听,看得出来,龙族三皇子,实在是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
明镜天内多水域,众多海族归于龙族统率庇佑, 王城之中除龙族外, 也有不少其他海族子民, 皆化为人形来往。
无数花灯挂在道路两旁, 在灵力作用下,散发着温暖而不灼人的光芒, 不必担心熄灭。
“我已经同宫门口的侍卫打过招呼, 葳蕤姑娘和小燕老祖什么时候逛累了,直接回宫便是。”苍黎开口笑道,他既然将人带了出来,当然要考虑周全。“至于我,便不与二位同行,自去寻我的乐子了。”
他又不是嫌自己还不够今夜的花灯亮,自然不会同他们一起。
太上葳蕤点头,示意自己知道, 在她怀中,燕愁余的身形缩小为尺余长,似有些好奇地望着四周。
“小燕老祖不打算变回原形么?”苍黎看着他,心中无奈。
自己可是特地为他创造了机会,谁知老祖丝毫不会把握, 他这般形态,又要如何打动葳蕤姑娘?
燕愁余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太上葳蕤也未曾察觉他话中隐含的意思,只平静道:“随他便是。”
她如此说,苍黎也不好再多言,只能长叹了一口气,遗憾燕愁余错过了这样的良辰美景。
罢了,他还是去寻那几个同样没有佳人相伴的损友喝酒吧。
在苍黎离开后,太上葳蕤耳边一时清静了许多。她沿着花灯一路向前,身侧无数妖族走过,脸上都带着轻松笑意。
红尘万丈,世间百态,人也好,妖也好,都不过是在努力地活着。置身于此,就算是太上葳蕤,原本绷紧的心弦也不由为之放松许多。
今夜灯市本就是为有情人相会所设,周遭人来人往,多是结伴而行,如太上葳蕤这般孤身还在少数。
自白石桥上拾级而下,她身后灯火通明,月白色的鲛绡在行走时仿佛有流光掠过。
幽暗的河水静默流淌,夜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只见绚烂烟火盛放在夜幕之上,无数灵光自高空坠落,宛若梦中。
太上葳蕤抬头看着这一幕,她的侧脸映在灯火之中,莫名多了几分世俗的烟火气。
在她怀中,燕愁余也正仰头望着天边烟火,久久未能回神。
三年前,他第一次下山,在中域帝都之中,看了人生第一场烟火。
一盏盏灯火亮起,燕愁余行走于其中,耳畔听着诸般笑闹之声,他便也笑着,穿过汹涌人潮,让身形没入那片灯火中。
自出生始,燕愁余久居沂蒙雪山,为天衍宗所遗七名弟子尽授其所学,及至三百四十七年后,初入红尘。
为无数怨念恶意笼罩的意识在这一刻,忽得些许清明,但下一刻,又再次被无穷无尽的雾气淹没。
不远处几名少年看着这个方向,不知在说些什么,最后,脸色一片通红的文弱少年被人联手推了出来,催促他赶快上前。
这位姑娘孤身游玩,如今正是好机会啊。
文弱少年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上前,停在太上葳蕤身侧,有些结巴地开口:“姑……姑娘好!”
闻言,太上葳蕤转过头,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见她看着自己,少年还不曾说什么,脸便已经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