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康熙小心肝(79)
阿宝从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后,已经不把自己当作一个真正的四岁小孩了,所以和一个貌似比她这具身体还小的小孩说话,总觉得别扭。
“没关系,你又不知道,而且做下错事的不是你,我不会怪你的。”阿宝很平静地和曹灵解释。
曹灵听后眼睛一亮,眼神期期艾艾:“那公主也可以原谅我家中的其他人吗,我祖父他们也是不知情的!”
阿宝没说话,她见曹灵是因为曹灵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孩子,而且自己被牵扯进同知一案中确实怪不得曹灵。
当初也是她一心想要找李公子买石头的。
清云面上有些冷,替阿宝道:“曹小姐逾矩了,原不原谅曹府是皇上的事情,如果曹府是清白的,皇上自然不会对曹府如何,但若是曹府有错,那又和公主有什么关系?”
“还请曹小姐不要强人所难!”
最后一句话清云话中已经带上了厉色。
曹灵没有被人拒绝过,更没有被人大声斥责过,此时身子发着抖,眼眶又通红,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是……”曹灵不明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公主为什么就不能答应呢?
魏珠扯着嘴角制止了曹灵,“曹姑娘,没有什么可是的,如果曹姑娘实在担心自己家人的话,不如去问问你的亲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做下错事来,您在这里为难我们公主是没有用的。”
魏珠说的话很直接,曹灵红着眼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
阿宝看小姑娘这样有些不忍心。
但是想到在山洞时,她每次提起曹家时四哥黑沉沉的目光,阿宝心肠就硬了。
万事都看个公道,如果曹家清白的话曹灵没有必要求人,如果曹家不清白的话,她纵是求遍了人也改变不了什么。
曹灵被魏珠请出了院子,守门的侍卫也没好奇这小姑娘向公主求的什么,又是否求成,简单来说就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曹家小姑娘身上。
曹灵无助地回头,看着身后属于曹家的院子,将她驱逐出来的太监,高傲的侍卫,恶语相向的宫人,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公主为什么连一点小忙也不愿意帮她呢?
曹灵想不明白,如果她是公主的话,她一定会答应帮别人的。
曹灵不解,心慌,她不想回到自己那处精致的像个牢笼的院子,于是带着人转身去了孙氏那里。
曹灵的预感很准确,曹家的确要大难临头了,并且可能还要一并承担来自帝王的怒火。
胤禔,胤禛,胤祺三位阿哥齐聚康熙这里。
获救后的胤禛又恢复成了他高冷矜贵的皇子形象,只不过在这并不凉爽的天气下,头上还带了一顶瓜皮小帽。
瓜皮小帽后头坠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黑色辫子。
胤禔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四弟脑袋后头的小边之上,按捺着自己想要拔他四弟辫子的冲动。
胤禛今天的表情本来已经够冷凝了,但是在胤禔热切的注视下,浑身散发着人畜莫近的冷气。
康熙翻动着胤禛呈上来的账本,表情越来越严肃,气场越来越强大,最后压过了胤禛身上散发的冷气,胤禔胤祺以及在场的宫人都被康熙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康熙将账本摔在桌面上,如墨的眸子盯住了胤禛。
“这上面的事情老四你可曾核实过?”
胤禛沉声答道:“已经核实过一半了,皆是事实,剩下的儿臣还没来得及核实就被人发现追杀了。”
“李晔真是好大的胆子!”康熙暴怒。
朝廷将南方的老百姓放心地交到他们这些重臣手里,没想到竟是老鼠送进了米窝!
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虎豹互相包庇,喝百姓的血,啖百姓的肉!
更让康熙难以接受的是,这册子上的很多官员都是他交付了信任的亲信。
江宁知府李晔是他刚掌权时亲手提拔的状元郎,自己当初被他为生民立命的决心所感动,护他一路高升。
没成想李晔却欺上瞒下,倒成了那些贪官豪强的保护伞!
胤禛抿唇,补充道:“不止如此,民间有传言,江南富饶数江宁,江宁元宝归曹家,皇阿玛,您有没有想过,李晔身后的保护伞又是谁?”
康熙冷冷盯着胤禛:“曹寅的江宁织造一职属正五品,江宁知府却是从四品官职,老四你觉得曹家在江宁府比知府还大?”
胤禛颔首,“确实如此,皇阿玛南巡次次在曹府落脚,你在时您是曹寅的主子,您不在时曹寅就是江宁府的主人,皇阿玛说李晔是江宁知府,但皇阿玛到江宁府后召见李晔的次数怕是还没有召见曹寅的零头多。”
胤禛像陈述事实一样,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
康熙怒极反笑,在他这个四儿子心中,他对曹家是有多宠信,给了老四无论曹家犯了什么错他会放过曹家的错觉。
康熙突然想试探一下他这个儿子有多耿直。
“这账本上并没有直接记录曹寅参与贿赂或者其他的证据,老四想让朕将曹家一并处置的想法并没有理由支撑。”康熙装出一副袒护曹家的偏私模样。
胤禛抬头执拗地重复:“百姓不会骗人,儿臣也不会骗人,曹寅才是幕后真正的大鱼,比之李晔等人,曹寅更加可恶,他贪墨国库,卖官授爵,皇阿玛合该睁开眼睛看清看楚。”
胤禔和胤祺在一旁抹了把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老四未免也太勇了吧。
这不是指着皇阿玛的鼻子骂皇阿玛你眼瞎吗?
康熙气得后槽牙都咬紧了。
真是个憨儿!逗都逗不得!
“朕知道了,老四你这次事办的不错,等回京了,朕再嘉奖于你。”
胤禔眼馋:“皇阿玛,您是要给四弟封郡王吗?”
康熙挑眉:“是又如何?”
胤禔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他皇阿玛真有这个心思,胤禔的心“哐当”一下坠了下去,生疼生疼的。
胤禔委屈道:“皇阿玛,你不能越过儿子呀,不然四弟一个后头的比儿子这个当哥哥的先受封,儿子的脸往哪里搁……”
胤祺一直在老老实实地装鹌鹑,之前听大哥说皇阿玛知道了他在这里养了个外室的事情后对他很不满意,为了不招皇阿玛的眼,他还是低调的好。
也就大哥脸皮厚,敢和皇阿玛这样讲话。
康熙冷笑,“老四此次立了大功,朕不嘉奖他难道嘉奖你这个嘴都合不严实的废物点心?”
胤禔心虚,不过皇阿玛说他是废物点心这话他不爱听也不认同。
“皇阿玛,您难道忘了吗,前年儿子还助您一举歼灭准噶尔了呢,儿子在战场上立的功劳您可不能给儿子抹去了!你要是封赏老四的话也必须把儿子捎带上!”
康熙太阳穴的青筋都绷了起来,看向开始撒泼打诨的胤禔,怒骂道:“滚!给朕滚!没出息的东西!”
康熙生气的是胤禔为了讨赏,连脸面都不顾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反倒开始没脸没皮了!
胤禔愤愤地离开了。
胤禛嘴角勾起,也起身告退。
胤祺抓准时机,在他四哥说完后立马开口请辞:“皇阿玛,儿子也告退了。”
“朕有说让你走吗,回来!”康熙教训完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又开始教训下一个。
胤禛把自己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又看了一场好戏,身心轻松地离开了。
留下胤祺一人,遭受他皇阿玛狂风暴雨的洗礼。
胤祺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甚至为了寻找四哥藏在山中,每天冒着危险起早贪黑地四处寻人。
“皇阿玛,儿子虽说没有立什么大功,但是儿子也没犯什么错吧?”胤祺小心翼翼。
康熙冷哼一声,“你是没犯什么错,不过是净在外头给朕丢脸了!”
胤祺被康熙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个哆嗦:“皇阿玛,此话该从哪里说起……”
康熙看着他这个往日最和善憨厚的五儿,失望道:“你与五福晋成婚才多久,竟然就在外头养起了外室,还让那外室有了孩子,你置五福晋于何地,那个孩子你又要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