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二的早死白月光(80)
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学习很多种花知识,不停地看各种书籍,现在不仅会种花,连种菜都有了经验。
叶琬已经迫不及待想离开谢府去过自己的田园生活,京都压抑,自己也不自由,这具身体更是体弱多病,她每天晚上都要忍受身体各个地方的难受,没有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折磨。
傍晚时分,为了去花谕节,叶琬特意换上了一件藕色的衣裳。
这件衣裳是她在试婚服的时候,小绣娘拿出来送给她的,小绣娘说衣裳做好了,但是没有合适的人穿,见叶琬每天都是素色打扮,就决定送给她。
突然收到这份礼物,叶琬当然很开心。
虽然只是一件衣服,但她却觉得比那些为了巴结谢凌送来的金银珠玉好多了。
绯元按照这件衣裳的式样,给她梳了个合适的发饰,攒了紫色的发簪,连坠下来的珍珠也是紫色的。
发簪的颜色比衣裳要重一些,两相搭配,看起来不会太单调。
这是从那堆礼物里找出来的簪子,被放在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盒子上有两个镶嵌着的夜明珠。
叶琬把夜明珠抠了下来,挂在自己床前,就当是小夜灯。
绯元一直夸这个发簪好看,说和那些俗气的礼物不一样,一看就是很有品味的人选的东西。
叶琬也好奇,想知道这是哪里送来的东西。
青桃把盒子拿过来,在上面找了许久,最后指着盒子底下的一个标记说:“好像是武毅侯府。”
这些礼物本来都是有人名的,每个东西上都附着一封贺贴,但是仓库东西太多,贺贴堆在一起,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叶琬接过盒子,确实在底下看见了武毅侯府四个小字。
绯元道:“武毅侯府现在只有小侯爷一个人处理家事,这根发簪应该是他选的。”
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谢凌的婚讯,之前自己去祭拜老侯爷,现在她成婚,出于礼节,叶灼应该也会来。
他在大盛不需要讨好任何人,送来的礼物应当是真心祝贺。
只可惜叶琬没看见,和那些不想要的东西一起扔进仓库,吃了好几天的灰,要不是绯元看到,估计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武毅侯府送了这个东西来。
青桃道:“小侯爷眼光真好,发簪很适合姑娘。”
就算不搭配这件衣服,随便穿一件,戴这根发簪都会很好看。
叶琬以为叶灼从小在皇宫长大,审美应该会受到宫里的熏陶,喜欢那些雍容华贵的东西。
但他送的这根簪子,温婉典雅,虽然样式简单,但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做工精细,与任何发饰对比,都会衬地对方黯淡无光。
跟他这个人很像,含蓄深沉,总能不动声色的让人惊叹。
第57章
谢家是京都最大的修仙名门,花谕节这种盛大的节日,谢家的弟子都回来监督安全事宜。
他们早早准备好,十几个弟子站在府外,等旁人都走了后,他们的坐骑才牵出来。
弟子们都知道他们要与那位叶小姐一起走,几人七嘴八舌,时不时问一问关于叶琬的事。
对于谢凌的未婚妻,每个人都很好奇。
裴奚负责的是上元坊,必须要保证在这个时间点,没有邪祟趁机作乱。
往年还好,今年却不怎么太平。
不久前,京都突然出了个挖人眼珠子的妖怪,那妖怪只在夜里才yihua会出现,常常藏匿于街头巷尾的角落里,暗袭落单的年轻女子。
幸存下来的那些人说过,她们什么也没看到,只听见一声巨响,接着就没了意识。
谢家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到现在还没有线索,除了被盯上的女子,没有人碰见过那种东西。
现在挖眼睛的妖怪还隐藏在京城里,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对路上的行人下手。
花谕节人多眼杂,就算中途少一两个人,也不会很快被发现。
他给叶琬的的玉牌可以彼此间传递消息,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他能立刻知晓。
如今太阳已经快要落山,等叶琬准备好,众人便可以启程了。
裴奚握着腰上的佩剑,站在谢府门口,不时在长街上来回踱步,现在还有时间,旁人也耐心地等着叶琬出来。
他低下头,驻足凝视着脚下的影子,忽然一抹明亮的珠光从他的影子上闪过,再抬头时,迎面走来的竟然是谢凌。
少年身着湖蓝收袖劲装,护腕从皮革换成了玄铁纯银,墨发在风中飞舞,带着戏谑的笑容,高高在上的停在裴奚面前。
他身材修长,气质冷傲,穿着劲装时,露出脚下玄色麒麟玉靴,沉稳有力地踩着台阶。
那块玄色玉牌从他手里扔下来,勾勒着夕阳的光线,以极具侮辱性的姿态砸在裴奚的胸膛上。
少年眉眼轻狂,略挑衅道:“你的破石头,送错地方了吧。”
这块玉牌是天地灵气所化,历经百年才得到的纯玉,在他眼里竟然是破石头。
裴奚道:“这是我给叶小姐的,怎么,小公子也喜欢?”
谢凌抱着手,冷哼一声:“一块破石头有什么好稀罕的。”
他偏过头,眼中流露极其不屑的笑意。
不管看多少次,见到这副表情的谢凌,裴奚都会忍不住火气直冒。
当初第一次见到他,他也是这副模样。
不对,应该说比现在还恶劣。
那时候他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模样,穿着一身骑射劲装,凶巴巴站在万箭场里耍脾气。
当时他没这么高,比自己矮了一大截,侍从们在一旁千求万哄,结果这位小公子一点都不买账。
他怒气冲冲地让所有人滚出去,说是不滚就打断他们的腿。
这句话是谢宗主常对他说的,结果他完全套用在别人身上。
只可惜自己当时不了解谢凌,以为真的只是小孩子不高兴,略耍脾气罢了。
再加上他小时候长得好看,白白嫩嫩,眼睛水灵灵的,像星星一样,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生气起来也很漂亮可爱。
要是不说话,只站在那里,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生怜爱。
他摸了摸小谢凌的头,扬起一个慈爱的笑容,问他:“小朋友,你怎么啦,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那时的他没有看见身边人震惊的目光,只是下一刻,小谢凌诧异的眼神中,立刻迸出来几丝怒意。
他嫌弃地打开他的手,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跳到一边,恶狠狠道:“你谁啊,敢摸我的头,是嫌活的太久了吗!”
他咬牙切齿,像只小狼崽,恨不得立刻咬死所有靠近的人。
裴奚弯下腰,耐心地告诉他:“我是谢宗主的徒弟,我叫裴奚,你叫什么呀?”
他见过长辈哄小孩,所以对谢凌也用了同样的方法。
小谢凌对他体贴的态度完全不领情,甚至嘲讽道:“谁问你名字了,有病。”
……
“有病?”
他刚刚是在骂自己有病?
裴奚惊讶地看着小谢凌,他完全没办法理解,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跟小魔王似的。
他对那些侍从不依不饶,最后谢宗主过来,骂了他一顿,他才消停下来。
因为这件事,佚䅿谢凌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后来从旁人口里,裴奚得知,当日谢凌在万箭场里发脾气,是因为那些侍从把他偷偷溜出去打妖怪的事告诉了谢夫人。
谢夫人怕他出事,禁足不许他出门,闷坏了的小谢凌立即暴跳如雷,找到告状的那几个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但谢夫人是为了他好,府里的下人也是为了他的安全。
他的反抗,发泄,在别人眼里,只是极其幼稚的行为。
所有人都在为他考虑,他没有任何理由不接受。
后来的三年里,两人在同一处修行,相处的时间多了起来。
起初自己还想和他改善关系,与他说话时都带着笑脸。
但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后,裴奚终于接受现实,他们这位谢小公子就是天生地看不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