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恋前(18)
“屿哥,你是不是看错牌了,K啊,你本来要赢的。”
江屿把那张牌拿过来,看了眼又丢开,漫不经心的语气:“是么,无所谓。”
周洲:“那你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大冒险。”
“行吧,那你抽牌吧。”周洲把那副大冒险惩罚牌端到江屿面前。
江屿随手抽了一张。
“对你右边的人说名字加我爱你。”周洲直接念出牌面,“啧,这惩罚也太没意思了。如果有女生在还好玩点。”
然后看向江屿的右边——即将要接受江屿告白的符宁。
符宁还在盯着那张K牌,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周洲念牌,饶有兴致地转过身面对江屿:“来吧。”
江屿:“……”
周洲等不及道:“搞快点,然后开下一把。”
他狐疑地看着两个人,大家都是男生也不知道扭捏什么。
总感觉有什么诡异地气氛在两个人中间流转。
对八卦热衷的他下意识拿起手机准备拍摄。
“Action!”他喊了一声,其他桌的人也过来凑热闹。
众目睽睽之下,江屿轻咳了一声:“符宁。”
声音莫名带着些温柔……总之不像一个“恶名在外”的男生的语气。
其他人屏住呼吸,符宁本来还打算瞧热闹的,但是被江屿这么一喊,耳朵先红了起来。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江屿不懂什么浪漫,也很少喊他名字,基本上都是吃个饭就能滚到卧室去。
活像是只三十年没吃饭的恶狼。
少年的江屿,光是喊个名字都叫符宁心猿意马。
符宁眼神多了几分闪躲。
气氛到这儿了,江屿却不自在地张了张嘴,接着语气生硬道:“我爱你。”
“没意思。”周洲放下手机,“来来来,再来。”
上一把明显是江屿让了符宁一下,因此周洲认定符宁是个菜鸡,专接他的牌,堵他的牌路,所以当符宁出完最后一张牌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你走了?”周洲懵逼道。
符宁直接让周洲抽大冒险的牌:“在最大的微信群里发语音学狗叫。”
周洲没什么压力的点开他过年前加的红包□□群,发了条语音。
沉寂大半年的群忽然热闹起来,周洲懒得看,直接锁屏。
“靠,再来。”
符宁一晚上就没输过几回,除了牌运极差的时候。
这一把牌是符宁想当场摊牌的程度……不管怎么打都稳输的。
这一次江屿老早就出完牌,然后站起来:“坐累了,玩完这一把就散了。”
他摸了摸烟,低头看符宁皱眉的样子又忍住了。
“你这牌……不如直接认输。”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屿已经站到自己后面的符宁被吓了一跳,扭过头就差点撞上江屿的裤绳。
江屿还在观察符宁的牌,视线错开后注意到符宁通红的耳尖。
他沉默地后退两步。
符宁更没心思打牌了,最后摊牌直接认输,然后很自觉的抽了一张真心话的牌。
“如果看到自己最爱的人熟睡在你面前你会做什么?”
符宁抬眉瞥了眼江屿。
其他人没注意到,但是匆匆和符宁对视了一眼的江屿在心里缓缓打出六个点。
……
“嗯,大概会亲他眼睛吧。”
“诶?”邓佳新突然说,“学霸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符宁心说你真六,然后张嘴说瞎话:“没有。”
其他娱乐活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打架唱歌跳舞甚至吃起了烧烤,少年的狂欢喧闹了整个夜晚。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窗外能看到升起的弯月和几颗稀疏的星星。
零点。
蛋糕上点了十七支蜡烛,大家起哄着让江屿许愿,懒得搞这些的江屿直接吹灭了蜡烛。
“少废话,开吃。”
他的愿望太惊世骇俗。自己都不觉得能不能实现,还是不为难几根蜡烛好了。
后半夜,嗨累了的一群男生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椅子上,嘴里打着呼噜,还能听见几句梦话。
符宁被一阵阵呼噜声吵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两件衣服。
他认得。一件是他穿来的校服,另一件是江屿和他拿错了的校服。
抓起两件衣服,符宁从沙发上坐起来。
他有点口渴,从凌乱的桌子上找到一个没用过的一次性杯子,去厨房找水喝。
喝完水,符宁清醒了一些。
出来的时候看见江屿在拆礼物。
想起他送的礼物,符宁捏紧了纸杯。
只见江屿拿起他送的那个纸袋子,手掏进去,然后拿出来厚厚的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江屿冷笑一声,拿着这本书,然后抬头看见从厨房出来的符宁。
符宁一脸认真地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喜不喜欢?”
江屿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我谢谢你。”
第15章
符宁抱着两件校服,故意问:“怎么两件校服?”
江屿把书单独放在一边的柜子上:“拿错了,我已经让阿姨洗过晾干也消毒了,早上回去的时候你就一起带回去。”
符宁哦了下,尴尬地笑:“原来拿错了啊哈哈。”
他一尴尬喜欢干笑,江屿看着他沉默了须臾,意味深长地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校服。”
“周一……周二?”符宁答。
江屿站在窗户边,从符宁的角度能看到一点窗外的湖泊,在寂静的夜里幽深得像是江屿的眼睛。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还了。”江屿语气带着若有若无地调侃……和试探。
符宁不中招:“没呢,我都没发现拿错了,话说什么时候拿错的?我怎么没有印象?同桌的话,就是这点事麻烦,经常拿错东西哈哈哈。”
江屿嗤笑一声,从旁边拿出一罐没喝的可乐,“刺啦”一声拉开环。
仰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符宁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江屿滚动的喉结哪里看。
少年江屿从头到脚都比后来的中年大叔江屿有魅力啊。符宁啧啧感叹。
晚上的风吹得有点冷,符宁穿上一件校服。穿上的那件有一种独特的香味,和江屿身上的味道相似,或许是被江屿穿过的原因……
当然不是,符宁暗笑自己,当江屿是朵花呢,沾上他还有香味。
估计就是他家的阿姨洗衣服放的香味剂或者喷了香水之类的。
“那啥,你要我帮你整理这些吗?”符宁手指了指桌上乱糟糟的一堆礼盒,还有散落满地的扑克、饮料杯、零食袋等等。
“不用了,阿姨会来收拾的。”江屿喝完一罐可乐,眼底的神色清明了很多。
“哦,我还以为你刚刚在收拾。”
“只是在把礼物收起来而已。”
符宁喝完水把水杯放下,既然江屿不想他帮忙,他也尊重江屿的个人意愿。
“那我回去睡了。”符宁打了一个哈欠,眼睫毛被生理泪水糊得有点模糊了视线。
江屿又拆了一个礼盒,扒开厚厚一层拉菲草,里面又是一个盒子,打开盒子,符宁隐约看到是一双球鞋。
他后来跟江屿谈的时候,江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衣冠禽兽,啊不,一副精英总裁的打扮,那时他很难想象江屿穿球衣球鞋打篮球的样子。
江屿是在一个公园里捡到他的,两个人都喝了点酒,可能江屿喝得更多点,站在他面前开口就是:
“一百万。”
“哈?”
“你蹲在这里不是来卖的么?”
符宁顿时一激灵,发现公园附近好多男人在这里逛。
他是大学发现自己的性向的,早年读书没往恋爱的方向想过,也没和其他男生一样偷偷下载片子看。
发现自己喜欢男人后,符宁颓废过一阵子,后来想通了,慢慢就摸索到了GAY圈,比如著名的酒吧,公园还有APP,但是一直也没有碰到喜欢的男生,就单身到了三十多岁,他以为就这样过一辈子的,没想到阴差阳错碰到了江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