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渣攻火葬场了吗?(32)
什么时候他这个小奴婢的意思这么重要了?竟然要被堂堂太子爷问他愿不愿意。
他……配吗?
闻清澄抬手撩了下遮在面前的碎发,将刚才弄乱的头发理好,然后咬着嘴唇抬起脸,用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向梁珏:“殿下,是在问我吗?”
梁珏被他这个眼神看得怔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看这双眼睛,明明闻清澄没有说,也没有任何表示,但他就是觉得那双眼里充满着对自己的斥责,让他顷刻间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他起歹意,有什么谋害之心呢?
像是为了可以掩盖什么,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唇周,仿佛要把那里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抹掉一样,或者只是为了掩盖这片刻间内心的慌乱和无措。
“不问你问谁。”梁珏的声音仍是低沉,但莫名少了些底气,他叉着腰,偏过脸不再看闻清澄,却又问了一遍,“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嗯……”闻清澄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就在梁珏惊异地回头看向他的时候,他也同时看了过去,迎上了那如炬似的目光,点了点头,说,“我愿意,愿意跟殿下回去。”
几乎是同时,梁珏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再也没有留给梁缚任何一个眼神,直接带着闻清澄离开了大殿。
闻清澄居然是被梁珏抱下步辇的。
在东宫门口迎驾的阿泽一眼看到差点惊掉下巴,还是被老穆捣了一手肘后腰,这才像根羽箭一般飞到了太子面前:“殿殿殿下……您您您们,回来了……”
“给孤备酒!”梁珏边抱着闻清澄大步往寝殿走,边扬声道,“要最好的酒!”
老穆冲着阿泽做了个“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阿泽简直叹为观止,默默给把所有关于爱情的经验都用在了研究太子身上的老穆竖了个大拇指。
梁珏一路不语,一直把闻清澄抱进了寝殿。
“殿下,”闻清澄语调有些娇嗲,虽然面上是清清淡淡的,“放我下来吧,走了这么远,殿下都累了。”
梁珏一听他那种声音就忍不住,只觉腰间像是被人轻轻撩拨了一下似的,但整个人还是绷着的,只是就感觉闻清澄的两只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他说:“我等了那么久,殿下你怎么才来?”
原本梁珏憋了一肚子闷气和问话,却被这么软绵绵的两句生生憋进了肚子里,都到了寝殿,他仍然没有把人放下来的意思,为了让自己尽快镇静,他深吸了一口气
——闻清澄身上居然是香的,悠然的梨木香缠绕在他鼻尖,像小爪子在他心口一下下地挠。
“你在怪我?”梁珏挑起眉梢,盯着他的小伴读。
——依旧娇软,乖顺,听话得不像样子。
一切都没有变,似乎还更合心意了一些。
闻清澄看见那双墨黑的双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聚拢——那是个危险的信号,可他并不像从前那样会躲避和畏缩,反而迎了上去,将头埋进了梁珏宽阔紧实的胸膛里。
“因为我想殿下了……”他的发梢撩过梁珏的下颌和颈侧,“殿下有没有想我?”他抬起头,用一双沾着水雾的眼睛看着梁珏,像是挂着浓雾和霜雪。
梁珏紧抿住唇,却盯着那颗忽隐忽现的小红痣。
这些日子里,他枕侧没有另一个人的呼吸,身边没有另一人的体温,整个寝殿里都像是冷的。
他的睡眠也回到了从前闻清澄来东宫之前,常做各种怪梦,或者一遍又一遍看着母妃在自己面前阖上双眸。
他竭力克制着,但呼吸开始粗重。
他离开东宫去梁缚那里抓人的时候,他想的都是回来之后怎样逼问闻清澄,问他和梁缚究竟是怎么回事,问他为什么欺骗,问他……
但现在他只想,用最粗鲁也最原始的办法,将属于自己的夺回来。
“殿下这宫里这么冷清,塌上是不是也是冷的?”闻清澄说着瞥了眼床榻,“要不要……我去给殿下暖床……”
他没再说下去,因为两片冰凉的唇瓣已经顺着他颈侧滑了下去,“啊不,不要……”
阿泽正好带着后厨的两个丫头进来送酒菜,看到眼前场景吓得赶紧闭眼,琢磨要不以后还是和老穆换换,他年纪轻轻见识太少,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强烈刺激。
“走走走……”他一边用身体给他家主子和他家公子做着掩护,一边不住地把其他侍女往出赶,似是怕他们多看一眼,都会扰了后面两人兴头一样。
不过他大概是多虑了……
身后两人如胶似漆,旁若无人,一时间寝殿的地上就洒了一地的衣裳。
梁珏抱着怀里温软的身子,耳边传来忽强忽弱的声浪,他修长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细腻的皮肤上,最后捏住了那颗小痣。
摇曳烛火,闻清澄朱唇微启,然后挺起身子,一口咬住了梁珏的唇瓣。
第35章 云卷03
24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到窗外已至庚深露重,梁珏才从塌上起身。
好像是他的错觉,今日他的小伴读格外配合,甚至有几个瞬间, 像是在诱导着他, 让两人一直不停的交合……
夜半时分, 两人却都十分清醒。
梁珏把他抱下床,命人打来了一盆热水,然后仔仔细细地把他的小伴读从里到外洗了一遍。
洗的时候又差点擦枪走火, 两人又是一番折腾, 这才罢休。
“去换身衣服。”梁珏拿起酒盅分别斟了两杯,“换好就过来陪孤喝酒!”
闻清澄作为一个前科学家是很少碰酒的, 他犹豫了一下, 嗫嚅道:“我不会喝酒……”
“酒哪有不会喝的道理?”梁珏眼神落在换了件亵衣的闻清澄身上,眼神带上了几分戏谑,挑起唇角,“大不了像上次喂梨汤那样喂你便是。”
闻清澄哑然,抓起酒杯硬着头皮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立即顺着唇舌漫散开来。
这时一个小毛球很识时务地窜了过来, 贴在他脚边撒着娇。
见闻清澄刚要伸手去抱, 梁珏眼疾手快,一把抱起, 手里拿着一片切好的牛肉逗它:“你怎么光蹭他不蹭我啊?”
金鸡向来跟梁珏算不得亲近,可看到牛肉也忍不住了, 口水瞬间糊了一嘴, 最后似是心不甘情不一口叼了牛肉, 愣是窜了出来, 屁颠儿地跑回了闻清澄脚边,咂巴咂巴地吃了起来。
“你不想问问,孤为什么接你回来吗?”
闻清澄那一杯下肚,头已经有些发晕,眼皮子也使劲儿往下耷拉,勉强用最后一丝神志强撑着道:“因为殿下……想要我……”
梁珏被逗乐,看他那个样子觉得好生有趣,干脆在他身边的地上坐了,从这个角度刚好看到闻清澄两个脸蛋红得跟苹果似的。
他忍不住抬手轻掐了一把。
闻清澄皮肤又细又软,明明出身微贱,却养出了这么养尊处优的皮子。
这么想着,梁珏又忍不住想去碰他,但伸出手去却顿了顿,最后只给他撩了一下遮在面前的几缕碎发。
“别动。”这会功夫闻清澄有些醉了,半眯着眼睛,皱了皱眉头,突然一把挡住了梁珏手指,“别碰我。”
以往闻清澄哪里会如此拒绝,最多也只是在云雨之时做些无谓的反抗,而这声“别碰我”竟让梁珏觉得十分新鲜,来了兴致又去逗他:“你让谁别碰你?”突然就想起在梁缚宫里撞见的那一幕。
“梁珏。”闻清澄回答得斩钉截铁,嘟起唇瓣,想了想又挤出一句话,“只有他才喜欢碰我。”
梁珏一听,又故意去捏他最敏感的腰窝:“ 像这样吗?”
闻清澄立即腾一下从挺直腰背,没想到酒劲儿上头,根本站立不稳,刹那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就觉脚下一轻,然后整个人就仿佛飘在了云上……
他摸摸身下,云朵冰冰凉凉的,没成想还挺舒服,于是半倚在上面,翘起了二郎腿——总算从东宫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他长舒口气:“终于离开那个狗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