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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渣攻火葬场了吗?(36)

作者:闻三一 阅读记录

他看着时辰,想着梁珏这会该醒了,但刚走到寝殿门口,就见迎面就来了个宫女,俯身对着闻清澄行了一礼道:

“闻公子,娘娘要见您。”

皇后作为后宫之主,无论妆容还是衣着,雍容华贵放在后宫都是首屈一指。在一众妃嫔媵嫱之中,皇后的长相还是举止均堪称无可挑剔,哪怕如今已经上了岁数,但她面上依旧紧绷,在精致妆容的加持下,哪怕就是很近的距离也依旧看不出任何老态。

闻清澄对着这样一张完美无暇却极端冷漠的脸保持着淡笑,恭敬地俯身跪拜:“在下见过皇后娘娘。”

“还以为你现在正当宠,都忘了本宫这里的路怎么走了呢。”

“当初可是娘娘带在下进宫的。”闻清澄依然跪着,微低着头,用细细柔柔的声音说,“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是吗!知道就好。”皇后站起,长袖甩在裙裾上面,冷笑道,“还以为你现在完完全全都是太子的人了,早就忘记本分了呢!”

闻清澄直起上身,好看的眉眼弯成柳叶状,那张嫩白面皮上的表情显得很是十分听话,他两手垂在身前,仿佛世上没人比他更加忠诚,他乖巧地柔声道:“当初娘娘让在下留在东宫,尽快取得太子信任。如今在下所做一切可都是遵循娘娘旨意,再借我一个胆子也不敢对您有半分隐瞒呐。”

“奴婢当初答应您的,这东宫的位置,早晚都该是大殿下的。”

第38章 云卷06

从皇后那出来, 闻清澄顺道去见了趟他的“老朋友”。

太师府里,周围的火光将他白皙的面庞分成两半,能看见的那部分娇俏而柔美,带着令人心弦颤动的脆弱感, 但藏在阴影里的那部分却截然不同, 那是冷漠与残忍的结合。

“怎么都不出来迎接一下您的故旧呢?”闻清澄站在门口, 对着门里正殿的方向朗声道。

果然不一会儿太师就胡乱裹着件大氅冲了出来。

“怎么是你,你是从牢里逃出来的!”他用浑浊的双目盯着闻清澄,全身上下骤然紧绷, “来人, 将此人……”

“哎等等,看看这个。”闻清澄摇摇手中的太子令牌, “是殿下准我来的, 要我来看看您这位忘年交。还有,我可没有逃,您以为那个大牢能困得住吗?”他脸上闪过一丝狡黠,但马上又恢复了笑颜,“您都敢在太子眼皮子底下叫我去帮您,我那点小伎俩在您面前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当初差点信了你的鬼话!”邝太师咬牙切齿道:“你既然出来了, 不安分在你的东宫带着, 来我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算账啊!”闻清澄嗤嗤笑起来,“您不会记性这么不好, 都忘了吧?”

“您瞧瞧,是您贵人多忘事, 我们早就说了, 咱们之间的事情出了门就当没发生过, 是您出尔反尔, 不守承诺的。”闻清澄语气平和,娓娓道来般,“您当时要求我的事情,修复那仙鹤云纹灯盏,您敢说我做得不好?没让您在太后面前长脸?可怎么一到秋日宴,您就翻了脸呢?”

“那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才偷鸡不成蚀把米!”邝太师突然狂怒地大吼起来,“你要的银子我一个子儿没落全都给你了!”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也多亏了您的银子,我的小铺子才能开得起来。”闻清澄摊手,“可是另一样呢,您不会告诉我忘了吧?而且还有,大殿下又是如何知道我修复了铜灯呢?如果不是您有意透露给他,他又怎么会那么笃定地来找我?而且,秋日宴上,多亏了您出面指认,我才差一点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呀!”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等对方开口,闻清澄便继续道:“您一路算计我,还好我对您也不算是一无所知,您私下勾结麟州官员伪造文书企图构陷太子的事情,您猜猜,要是让太子或者皇上知道了,您这太师的官服还穿得住吗?”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灯油的味道,晚风吹过,邝太师的喘息陡然变得粗重,呛咳起来,身子佝偻着,整个人像虾米一般。

“哟,您这别是病了吧?”闻清澄探身看着因为呛咳根本无法回嘴的人幽幽道,“要说刑部查您的事情恐怕不要个把月下不来,可您这个样子恐怕跟他们耗不起吧?哎,也不知道您还有多少日子能留在这儿,过着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的日子了……”

“你今天来只是给我说这个的吗?”邝太师直起身,大口喘息着,厉声打断闻清澄,“如果是的话,你可以走了,老夫还用不着你来假慈悲!”

闻清澄站起身缓声道,“我今日来,可是想要帮您的,您可别不识好人心,到时候见了阎王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要干什么?”

“帮我出面去皇上那里,就说铜灯的事情是你强迫我去的,是你不让我告诉太子殿下的,并且澄清我和大殿下之间的关系。”闻清澄声量依旧不大,但掷地有声,“太师,做到这些,我就不把你的小秘密泄露出去”

闻清澄说着,指了指旁边太师府的侧殿——那里住的是他那位常常发疯的傻儿子。

“你!”邝太师恼羞成怒,“你知道了什么!”

闻清澄伸手去掸掸衣摆下面粘上的灰渍:“您在朝中这些年平步青云,不投靠大皇子党也不为太子作保,保持中立还能独善其身,您,靠得是谁呢?”

邝太师后退两步,冷汗已经从额头上下来了:“闻清澄,你……你到底是谁的人?”

一阵悦耳而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太师府里,衬得此处气氛诡异又瘆人。

闻清澄张年轻好看的脸上显出无比真诚而纯粹的愉悦,那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只是格外轻柔又坚定:

“我不是谁的人,我只忠于自己。”

梁珏是在第三日早晨彻底清醒过来的,才短短几日,整个人像被脱了一层皮,瘦了许多不说,而且眼眶凹陷着,目光仍有些涣散,只有细看之时,才能看见脸上那份冷峻和桀骜倒是丝毫未退。

“殿下可是好些了?”闻清澄在他榻前坐着,他刚将熏香炉的香换过,这时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梨木香,很是好闻。

经过了万蛊噬心散的极端折磨,他此时感到清醒过来都有些不真实,过了好久,才用沙哑的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

闻清澄抽了下鼻子,轻声答道:“是殿下突然就生了奇怪的病,先是狂吐不止,后来就昏厥过去,好在这会一切都过去了,殿下终于醒了。”他说着,用闪着泪光的双眸看着梁珏,“殿下真是好让人担心。”

“你……”梁珏看着闻清澄,大概是因为担心他都没有睡好,他的小伴读这两天眼下都是青黑的,“是不是一直在这里陪着孤?”

“嗯……”闻清澄点点头,“殿下那日叫了我来,也不让人其他人进来,我也就没再出去,只想像这样,一直陪着殿下。”

他说完,倾下身,靠在了梁珏的胸口。

那里有沉闷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

梁珏只觉的这几天想做了一场冗长而又恐怖的噩梦,而在这场梦里,他的身边就只有这个小伴读陪着,他其间间或醒来过几次,而每次醒来时,都能看见他的小伴读守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和难过。

原来是世上,真的有一个除了他母妃之外的人,能够如此记挂他,心疼他……

“好了,孤这不是醒了嘛。”梁珏说着,手臂有些不自然地想要环住他的小伴读。

虽然他们做过很多比这个亲密得多的举动,但这一次,梁珏却突然不自在起来,仿佛那是个非常困难的动作。

闻清澄不明所以,抬眼去看他,小鹿般的眼睛一眨一眨:“殿下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嘛?”

“那日真的是梁缚去救你出的大牢?”梁珏也不知道怎么出口时便是这句,大概这件是才是这些日子里他最关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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