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病娇男主又黑化了(96)
洛十安被关在冷宫不知多少时日,每日只有冰冷的剩菜剩饭,手脚被束缚着,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无名已经被他换了出去,天牢那个只不过是假的。
解毒一旦开始,便不能停下,他身体里的每一种毒都是剧毒,需要日日靠着汤药勉强维持着平衡,来换取更多的时间为他解开另外的毒。
宇文炩每次来都对他冷嘲热讽,洛十安眼皮子也不抬,任由他对自己羞辱,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落下最后一点笔墨,眼前的画终于干透了。
画上的人栩栩如生。
他画了许多张画,都是那人,却独独没有自己。
他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原本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没有无名为他压制,体内的毒霸道无比,已经深入肺腑。
天降巨石。
神谕妖星祸世,直指大权旁落的摄政王,百姓惊恐万分,纷纷对着巨石跪拜起来。
鼠疫,大旱,都是上天降下来的惩罚。
不知何时流传起一则流言,摄政王魅惑君上,损害龙运,紫微星大势已去。
新的帝星已经冉冉升起。
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人心惶惶,鬼神之说向来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众朝臣长跪不起,请求宇文炩诛杀妖星,还大靳一个太平盛世,摄政王暴虐嗜杀,人神共愤,不杀难以安天下。
皇宫外是望不到尽头的百姓,他们对洛十安是那个神谕中的妖星深信不疑,如果他不是,为何会降下如此天灾。
没人记得是他连夜奔袭,护住大靳的最后一道防线,被二十万匈奴大军包围,死守二十几日。
没人记得,将匈奴打退的,是那个残忍嗜杀的摄政王。
宇文炩狠狠地踹向跪在地上的朝臣,一个个的都举着正义的大旗,要求他杀了摄政王以平民愤。
如今朝堂上剩下的都是自己人,就算全部杀了干净,皇宫外是数以万计的百姓,每个人都想要洛十安去死。
第232章 帝王46
各城暴乱。
纷纷揭竿而起,帝王不仁,到如今都护着乱臣贼子,护着那妖星。
定王受命于天,斩杀妖星。
一呼百应。
宇文炩即便是派了大军镇压,也无济于事,暴乱的人太多了,怎么也杀不尽。
宇文泰流淌着皇室血脉,乃是先帝的兄长,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所有人都在逼他杀了那个人。
宇文迟跪在大殿之外许久了,后背挺直,不卑不亢。
“就连你也要逼朕杀了洛十安吗?”
宇文炩声音冷冷的,连续数日的忙碌,让他疲惫极了。
再也没有人为他遮挡那些风雨。
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带着算计,妄图着从他身上获得更多的利益,成为帝王,终是孤家寡人,就连唯一真心对待他的人也背叛了他。
“草民恳请陛下能够放过鹂儿。”
宇文迟趴在地上,重重的磕着头,天牢环境那么差,吃不好睡不好,她那么怕黑,一个人在牢里会有多么害怕,他不敢想。
宇文迟是宗室分支一脉,被贬为庶民,很少进入朝堂,若不是为了救出未过门的妻子,他恐怕终生也不会踏入皇宫一步。
宇文炩原本抓了黄鹂儿是准备用来威胁洛十安,奈何那人根本冷心冷情,这世间已经没有了他在意的任何事,丝毫不受威胁。
宇文迟跪在地上,膝盖早已经失去知觉,额头已经磕破,却还是不敢停下来,生怕面前这人一个不愉就杀了黄鹂儿。
许久。
头顶没有传来声音,宇文迟整个人如坠冰窟,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如果宇文炩不同意,他已经打算好强行劫狱,他们这一脉分支早已退出朝堂许久,为了那个人,他甘愿放弃自己所向往的自由,投入宇文泰的阵营。
“滚。”
面前丢下一块令牌,头顶的声音冷冷的。
“多谢陛下开恩。”
宇文迟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以他的能力能够救出黄鹂儿已是万幸,对于洛十安他爱莫能助。
宇文炩已经彻底疯魔,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
冷宫外。
里面传来悠扬的琴声,莫名的让人心神安定下来。
推开朱红色的大门,洛十安一身红衣松松垮垮,坐在树下,长发披散着,修长的指尖在古筝上轻轻拨动。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落在他身上,心跳突然慢了半拍。
“洛十安。”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
洛十安停下抚琴,突然的咳嗽了起来,血液顺着指缝里流淌出来,染红了那蚕丝做成的琴弦。
瞳孔一缩,宇文炩大步走过去,想要将人搀扶起来,却被推开了。
洛十安用手拭去唇边的血迹,似乎不愿意被触碰到:“陛下莫要沾染了晦气。”
很显然,他虽然被囚禁在冷宫之中,也依旧能听得到那些风言风语,说他是妖星降世,所以上天才降下灾祸惩罚世间。
“那朕偏要沾呢?”
宇文炩猛地抓住洛十安的手腕,并不满意他对自己冷漠疏离的态度,心底莫名窝火。
洛十安也没有抽开,只是将脚边吃饱的兔子抱了起来,兔子舔/舐着他的指尖,仅仅沾染了一点血迹,很快就全身抽搐变得僵硬。
“陛下还要靠近微臣吗?”
洛十安声音淡淡,将死去的兔子丢在地上,拒人于千里之外。
第233章 帝王47
“陛下乃一国之君,龙体为重。”
洛十安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死死地握着。
“你中毒了?”
宇文炩将人抵在树上,质问他。
洛十安突然的笑了,那一瞬间仿佛花开了一般,美的不可方物。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倒影着他的身影。
“微臣一个将死之人,中毒与否,重要吗?”
“左右不过是一个死法。”
“陛下这是心疼了吗?”洛十安用干净的那只手抚上宇文炩的眼睛,摊开手指完全遮盖住。
“看不见,心就不会痛了。”
“黄鹂儿是鬼谷神医的弟子,她一定能解你身上的毒。”
宇文炩扯下遮挡住自己眼睛的那只手,语气凶狠:“这天下之大,总有能治好你的人,别想轻易离开朕。”
“黄鹂儿救不了微臣。”
“陛下也是。”
洛十安从怀中摸出一张陈旧了的,带着血渍的护身符:“这护身符,好像不能保佑微臣平平安安。”
宇文炩猛地夺过洛十安手中的那个护身符,丢在地上,揪着他的领子怒火中烧:“你明知道那个护身符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带着?”
洛十安明显的怔愣了一下,随即浅笑:“那是陛下,唯一送给微臣的礼物。”
宇文炩的心仿佛被巨锤重击一样,沉闷的喘不上气来,呼吸间都带着密密麻麻的痛。
“不过,现在陛下厌恶微臣厌恶的紧,触碰到微臣,应该只会感觉到恶心。”
洛十安自言自语,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笑眯眯道:“无名好像能解开微臣身上的毒,不过……”
“他已经死了……”
他已经死了。
原来那个人,是为了给他解毒,才在房间里呆了那么久,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
他都做了些什么……
亲手断了洛十安唯一的生路。
宇文炩猛地后退几步,哇的吐出一口血。
“陛下是来取微臣的性命吗?”
“也好,反正没有人喜欢过微臣不是吗?”
“生来就遭人厌弃。”
“不像陛下,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血统,命中注定万人敬仰。”
“微臣只是一个不知姓甚名谁的野种。”
“只能靠着和一群小乞丐抢着吃冷的发硬的馒头。”
洛十安捡起地上已经沾染了泥土,那个差点将他害死在赫蕨城的护身符,却是他收到的唯一的礼物。
“好不容易长大了,活了下来,微臣想要更多,想要地位,权势,金钱,想要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