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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被送上来的(12)

作者:麦田雪人 阅读记录

他们三个紧了紧腰间的绳子,都有些紧张。

“小心些,”常无忧小声说:“书里写,不要进来。”

但他们三个还是进来了。

他们手牵着手,往里面走。

这洞很深。

他们走了很久,才走到洞穴里面。

里面,竟然有扇大门。

他们推开了门,小心翼翼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他们就有些呆了。

竟然是一个工工整整的小院子。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有户人家。

院子许久没有人了,到处都落了灰。

里面很暗,杜荆手里的火把照亮了院子。

他们先去了正房里,里面和修仙人的家别无二致。

有书架,上面放着书和一些摆件。

看到那些摆件时,常无忧一下子高兴起来:“都是灵器。”

她走过去,和他们两个指点:“这是万里传音器。”

“这是神缚索……”

她往后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头,安放在红绒的盒子里。

她一下高兴起来:“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其形怪,其色黄,圆润无角……”

她又看了一眼:“但我没想到竟然那么小。”

杜荆上前,伸手就要拿:“那我们都拿走吧。”

他的手触到那盒子上时,忽然空中有了个波动。

曲肃敏感地查探到这丝波动,但常无忧和杜荆没有丝毫感觉。

忽然,一阵风起。

一个白衣的身影,出现在杜荆前方。

曲肃汗毛冷竖,大叫:“小心!”

杜荆也有了察觉,但他动作和那个白影比起来,甚是缓慢。

常无忧眼里,那白影没有动作,杜荆却飞了出去。

幸好,曲肃有了察觉,用力扯着绳子,没有让杜荆摔在石头上。

常无忧的心疯狂跳动。

她看到了,看到了那个白衣人。

穿着白衣,腰间挂着一块鱼纹玉佩。

是个长得好看的男人样子,但面色发白,脖子上有血痕,行走间,动作凝滞。

她一下子明白了。

“活尸!”她大声喊:“这人死后,被练成了活尸守这里!”

曲肃手里出汗,他感知到这人的功力极强。

无忧说,她的舅舅是金丹。

这个活尸的感觉,比她舅舅要强!

那个活尸慢慢走近他们,一边走动,手慢慢抬起,似乎又要出一招。

曲肃余光看到地上的杜荆。

杜荆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嘴角流血。

常无忧和曲肃靠在一起。

两个人不停往后退。

他们终于退到了杜荆躺着的地方。

那个活尸渐渐逼近了。

常无忧心中生出了无限懊悔。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曲肃和杜荆。

但这时候,曲肃轻声说:“拉住荆哥。”

常无忧不明白,但还是微微蹲下身子,紧紧拉住了杜荆的胳膊。

那个活尸越来越近了。

他的掌心对着他们,里面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常无忧知道,若是活尸发了功,那他们三个必死无疑。

她微微移动身子,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曲肃和杜荆。

但那活尸手掌轻推,即将发出攻击的时候,曲肃忽然大叫起来:“啊!”

然后他的手在胸前乱划。

活尸的拳风已到,常无忧的头发被吹起,但她的面前生出了一道亮光来。

她眼睛发痛,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时,她还没死。

他们正站在刚刚来时的路上。

曲肃茫茫然看着周围,手还是发颤。

常无忧来不及问他,慌忙转身,看杜荆的情况。

杜荆嘴角的血已经干涸。

他微微睁开眼睛:“没事。”

他舒了口气,常无忧解开他的衣服,看到他胸前带着的大饼,都已碎成了齑粉。

杜荆胸口一个血红的掌印。

但他还活着,应该不会有性命之虞。

常无忧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忽然想起来曲肃来。

“你筑基了?”她不敢置信地问。

曲肃看向自己掌心,然后向前方一推。

隔着些距离,前方的大树,竟然晃动了一下。

果真筑基了。

常无忧恍恍惚惚,今日事情太多,她有些缓不过来。

但现在能确定的事情是,“不能再进去了,”她说:“那东西我们不要了,命重要。”

她这样说着,躺在地上的杜荆脸上绽出了大大的笑意。

“要是没有我,你们该怎么办……”他叹息着,然后举起了沾血的手。

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黄色的、圆润的小石头。

第九章

他们三个去了路上见到的那个小屋。

果然是猎户用的,里面东西齐全,里面还有些伤药。

曲肃去点火取暖。

常无忧拿了屋里原有的伤药,给杜荆敷在了胸前。

但他还有些内伤,现在疲惫不堪。

常无忧和曲肃把他放在屋子里的床上,给他盖上了最厚的被子。

常无忧小声和曲肃说:“让荆哥休息会儿,我们去搞些吃的。”

他们两个关好了小屋的门,便走了出去。

来时,他们见过一条小溪,常无忧拎着木屋里的小木盆,往小溪的方向走。

两人走路的时候,常无忧才想起来问曲肃。

“当真筑基了?”

曲肃点头:“当真。”

但他确实只有三十二条灵脉。

按理来说,是没办法修行的,怎么可能成功筑基,操纵灵气?

常无忧想不明白,但这是好事。

她道了歉:“阿肃,我从未听说过这种事情。”

她很坦然:“我自出生,就听家中人说,灵脉不足不可能修炼。”

这一条被认为是规则和铁律,她自出生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很少有人会质疑常识,就像一个人不会去质疑,为什么母亲被称为母亲,父亲被称为父亲一样。

更何况,魔教已覆灭百余年,很多东西都是口口相传,现在大家对魔教的东西都知之甚少,只剩下一些共识的东西。

她被常识缚住,差点误了曲肃。

常无忧郑重道歉:“对不起,阿肃。”

曲肃走在前面,小心看着周围:“无事。”

“其实,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只是每天都想着,再多坚持一天罢了。”

他没怪她,她就不再说话。

常无忧把这事放在心里,打算有时间了,一定好好琢磨琢磨。

他们到了溪边,常无忧将木盆放在溪水里。

不远处,有野兽的嚎叫声。

常无忧催促曲肃:“抓条鱼吧,我们快回去。”

但曲肃看了看不远处,摇了摇头:“我想试试抓头野兽。”

常无忧看着他,有些担心。

她下意识阻拦他:“算了……”

但忽然间,她想到,曲肃已经筑基了,现在是褪凡期。

褪凡期的修者,其实是内外兼修的。

等到功法全都融于心,灵气操纵得心应手,身体也很难受伤时,便是褪凡成功了。

褪凡后,便是金丹。

可褪凡,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甚至有些修者,一生都在褪凡期。

也许曲肃说得对。

如果什么都不做,他自然不会长进。

虽然现在就和凶猛的野兽对上,有些危险。

但他们三个,其实一直都走在最危险的路上。

常无忧想了想,同意了:“但要是有危险,你就再画一个传送符,快些逃了。”

她很怕曲肃又执拗起来:“你修行刚开始,没必要和兽类杠起来。”

曲肃点头,让她放心。

曲肃拎着装满水的木盆,跟着常无忧回了木屋。

他放好了木盆,便走了出去。

出去时,他一句话都没说,仿若只是随便走了走而已。

常无忧心里不怎么平静。

她得找些事情做。

她先看了看杜荆的情况,给他胸腹处重又覆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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