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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今天又内卷了吗(160)

作者:锦瑟思弦 阅读记录

老马瘸瘸拐拐的行了一天路,傍晚时分终于赶到了辽州府,入城之后,众人心中那种怪异感终于消了一些,辽州府虽说依旧人烟冷清,但是城中低着头抄着袖子神情紧张的行人还是有一些,匆匆来往。

苟推知已经等在城门口,见到诸位阿哥前来,忙恭恭敬敬迎了进去,守城门的士兵早就被他收买,眼皮都不抬一下。

诸人到了辽州府中最大的一间客栈,正是九阿哥的铺子,这只是一间小小的客栈,没有进京报账的资格,因此掌柜的并不认识九阿哥,不识庐山真面目,见大管家苟推知对这位青年毕恭毕敬,不禁问道,“这位谁啊?”

“九……舅姥爷。”

掌柜一听是大管家的舅姥爷,那就是自己的舅姥爷啊,伺候的更为尽心尽力。

阿哥们在客栈里住下了,掌柜的置办了一桌上等山珍海味,诸人一路疲惫,很快用完后休息,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诸位阿哥用完早餐,九阿哥命苟推知将衙门的地形图拿过来,苟推知怀揣着大大小小的几副地形图,颠颠的来见九阿哥。

“奴才见过诸位爷,奴才不辱使命,将衙门的地形图都悄悄临摹一副,这是知府的后厅,这是知府夫人的小院,这是几名妾室的偏院,这是衙门的正堂,这是后园,这是衙门隔壁的大牢,这是死牢。”

九阿哥听的头痛,拿起大牢和死牢的地形图,“好了,其它这些赏你了,不过别浪费,你看看能不能卖点银子,爷觉得应该有不少人想知道知府夫人的小院什么样子吧。”

“好嘞,爷。”

众人将大牢和死牢的地形牢牢记在心里,又将逃跑路线看了几遍,以防不测,此时,苟推知又拿一本册子,正是牢中所有囚犯名单。

“爷,奴才已经给牢头许多好处费,这是囚犯的名册,您随便挑一个,奴才带路,见到牢头就说是这名囚犯的亲戚,然后进入大牢探望,趁机可以去死牢。”

九阿哥点点头,打开名册,漫不经心瞟了几眼,“这个人名字有些意思,就他了。”

众人一溜烟去了衙门大牢,苟推知早已买通了牢头,牢头见到苟推知上前打了声招呼,“来了啊,你亲戚也来了,想见谁啊?”

苟推知笑着道,“想见某某。”

牢头念了念名字,不过是个打击斗殴之人,犯得是轻罪,笑着道,“行,进去吧。”

见到九阿哥又多嘴问一句,“和他什么关系啊?”

九阿哥心里呵呵,劳资天潢贵胄,和他有个屁的关系,眼珠一转,“我看上了他女儿,未来老丈人。”

牢头觉得这个青年挺对胃口的,有啥说啥,心里的龌龊心思半点不遮遮掩掩,不由猥琐一笑,“行,进去吧。”

众人进去后,一名狱卒想了想问道,“牢头,某某才刚二十岁,哪里来的女儿啊?”

牢头掂掂怀里的银子,压根没当回事,“说不定是他娘子带来的拖油瓶,不管了,有这些银子,够我们兄弟喝上一个月的酒。”

“对。”

第112章 醒悟

有钱能使鬼推磨,话说苟推知给牢头送了大笔银子,牢头对待九阿哥一行人简直像是对待祖宗,麻利爽快的屁话也没说一句就放他们进去,还额外半卖半送了一名小狱卒给他们带路。

九阿哥进了牢里,觉得十分晦气,他堂堂和硕富亲王要银子有银子要权势有权势,要不是为了四哥……咳咳……为了百姓,他几辈子也不会来这么阴森讨厌的地方,想了想随手扔给小狱卒一大块碎银子,破财消灾。

“银子赏你了。”

小狱卒捧着银子手都颤抖起来,作为衙门里的最底层人员,他一个月俸银才五钱银子,这块银子比他一年的俸银还要多,一激动眼含泪花,差点给九阿哥跪下磕头喊祖宗,话都说不清。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小乙感激不尽。”

收了银子后,小狱卒话就多了,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从他嘴中,诸位阿哥知道了这牢里很多事情,比如说有银子的人进来,压根不会用刑,有银子的人进来,这探监像是去茶楼喝大碗茶一样随便,有银子的进来,只要银子到位,好吃好喝的供着,有许多银子的人,人家压根不会进来,早就在知府处下了血本,找人代替坐牢。

四阿哥听完默默不语,和八阿哥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八阿哥在朝中经营多年,对于各地的官吏多少了解下,这山西巡抚葛礼是个老贪了,只是没想到从上到下贪婪成风,连这个小小的牢里也是有理没银子莫进来,进来你就死得快。

很快走到一个小院子中央,四阿哥脑中闪过地形图,从这个院子旁边进去就是死牢,转过弯是单独关押举人的牢房。

四阿哥清咳一声,八阿哥立刻明白四阿哥意图,“小乙,茅房在哪里?”小狱卒忙热心为八阿哥指路,“我们去下茅房,你们先去,我们随后就来。”

小狱卒自然不会疑心,再说给银子的那位公子是他主要服侍的人物,忙恭敬道,“公子们随意。”

四阿哥和八阿哥悄无声息走到院子里,沿着幽谧的廊道一路前行,有狱卒经过立刻闪到廊柱后面,两人的拳脚功夫虽说比之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差远了,但是毕竟皇家射猎场起早贪黑自幼练出来的,躲避这些狱卒还是绰绰有余,因此一路走到那间偏僻的牢房,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牢房四周也没什么人看房,估计中午时候都去用饭了,四阿哥和八阿哥贴近牢门,从门栏处望进去,心中一寒,方才明白为何狱卒们这般放心。

借着窗户透过微弱的光,两人望见牢中跪坐着一名瘦骨嶙峋的青年,脖颈上以及双手双脚都戴着重重的镣铐,青年低垂着头,头发并未编成辫子,披散着荡在胸前。

这么重的镣铐,别说是这样瘦弱的青年,就算是彪形大汉都无法站起身行走,难怪狱卒很放心,吃饭时间一窝蜂涌去,也未派专人看守。

四阿哥叹了口气,唤了一声,“里面得可是张想张举人。”

那名青年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用尽力气抬起头来,是个清秀的青年,只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脸上布满被打后又结疤的伤痕,眼神木然的望着四阿哥和八阿哥,不发一言。

四阿哥正想询问张举人事情,被八阿哥扯了扯衣袖,他轻轻说道,“张举人,是怀斋先生让我来此探望你,怀斋先生说他年岁大了,不能出门,只是心里异常惦记他的得意门生。”

四阿哥一怔,见牢中的张举人眼神不再木然,缓缓转眸望向八阿哥,“你是恩师的什么人?”

四阿哥立刻明白,这个怀斋先生恐怕是张举人的恩师,张举人在牢中受尽折磨,恐怕不会轻易说出任何话,八阿哥这是从他周围的人开始套近乎,撬开他的嘴,心中又惊讶又欣慰,八阿哥不愧是以后的廉亲王,这份缜密心思和令人起亲近之心,无人能及。

八阿哥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来之前将张举人的事情查了个清清楚楚,他早年远赴山东济南府求学,拜当地大儒怀斋先生读书,学问突出,是怀斋先生的得意弟子,果然一提到恩师,张举人就多了几分信任。

“我乃京城人士,与怀斋先生是忘年之交,这次去济南府探望先生,先生提到他的的得意门生,老泪纵横,我不忍先生伤心,和先生说来探望你,你这是究竟怎么了?”

说完之后,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神情严肃认真,“先生关心你,一直念叨你的学问是他见到过最优秀的,说你胸怀大志,只是我万万没见到,你竟然是个口出不逊污蔑朝廷的小人,辜负了先生的一片心。”

四阿哥一听就明白,好么,这货又在诈人家,读书人最怕的是被别人妄言,果然张举人神情从愤怒到凄然再到绝望,眼泪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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