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今天又内卷了吗(26)
胤禛怔了怔,刚才不过敷衍九阿哥几句,见他当真,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毕竟是做过皇帝的人,前世又对皇阿玛和九阿哥的性子了如指掌,沉思片刻,想到一个好主意。
“九弟,这件事情只能交给你做,皇阿玛很喜欢西洋的新鲜事物,我听说西洋的乐器很有意思,也很好听,若是你能组建一只西洋乐队,演奏上几个献寿的曲子,那皇阿玛必定对你刮目相看。”
九阿哥兴奋的手舞足蹈,这是他最擅长的,西洋乐器不成问题,他自己都能吹一个泰西小调,“好,四哥放心,这个交给我。”
想了想神情有些纠结,吞吞吐吐道,“四哥,我还想问问,你说皇阿玛喜欢什么样的寿礼?”
以往的万寿节,他送的寿礼,皇阿玛总是淡淡扫一眼,就命梁九功放在一旁,而八哥和十四弟送的礼物,皇阿玛总会点点头。
胤禛沉吟片刻,“九弟,皇阿玛也喜欢西洋的新奇事物,不如你按照这个思路想一想?”
九阿哥眼神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四哥,你真是太好了,新奇事物,我知道皇阿玛喜欢西洋挂钟,不如送个西洋挂钟?全用黄金和宝石。”
胤禛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无力的望着他,九阿哥恍然大悟,“啊,不吉利啊,我错了,让我再想想。”
胤禛真的忍无可忍了,下了逐客令,“九弟,你回去慢慢想吧,四哥乏了,送客。”
再见,最好再也不见。
“四哥,你好好休息啊,我明天再来。”九阿哥压根没看出四阿哥不耐烦地表情,挥挥手,笑着离开。
胤禛望着九阿哥脚步欢快的背影,心中很无奈,他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重生以来为了这些猪队友操不完的心,还都是以前的死对头,反而自己最喜欢最想保护的十三弟,都没多少精力照顾他。
细桶欢快的声音响起,“皇上,他们这是会作死的孩子有奶吃。”
“……”
第23章 雏形
送走了一帮瘟神,胤禛舒了口气,信步走到庭院,想到八阿哥刚才望向自己眼神中含着的信任,又想到九阿哥刚才的鲁莽,送钟?亏他想得出,忍俊不禁,唇角不由微微上翘,笑出一抹舒心和惬意。
抬眸见明月一轮,月华笼着四周的繁星,柔和的清辉洒满院落,心中突然有些恍惚起来。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纵然此时负手立中宵的人是他,可也又不是他,皮囊如出一辙,内心却再也不同往日。
胤禛不自禁的想起很多前世之事,九龙夺嫡时候的如履薄冰以及登基后的心狠手辣,而那些人面上的顺从内心却各种诅咒,让他日夜不安,总想除去避免后患,似乎从没有现在心情这般放松的时候。
微风轻拂他的衣袖,胤禛摸了摸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乎除了十三弟,从未有人真心待他啊,带了些幽怨的叹口气。
细桶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皇上,细桶知道,您对八阿哥是羡慕嫉妒恨,羡慕八爷党前呼后拥,不过啊,我觉得八阿哥性子随和,其实不太适合收拾康熙帝的烂摊子,您大可不必。”
胤禛觉得自己忍得很辛苦,才没把那句‘来人啊,拖出去诛灭九族’喊出来,“闭嘴。”
周围立刻鸦雀无声,胤禛哼了一声,懒得和细桶计较,带着高无庸去了后院,进了内屋,发现只有弘晖一人在练习书法。
“阿玛,您来了,您看弘晖的字写得可好?”
胤禛自幼习练书法,一手字写得行云流水古朴苍劲,是诸位阿哥中写得最好,一直得到康熙帝的夸奖,他笑着上前查看。
“弘晖的字基础打得很好,只是架构还需要细细琢磨下,比如说这几个字。”
他带着弘晖写了几个字,将其中的诀窍一一告知,弘晖练习几遍,果然大有进步。
见乌拉那拉氏还未回屋,随口问道,“弘晖,你额娘呢?”
“额娘带着吉兰嬷嬷去园子里散步,说是晚膳用得多了。”弘晖扬着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十分可爱。
胤禛心中一动,“弘晖,吉兰嬷嬷可是每天照顾你?”
弘晖笑道,“是啊,吉兰嬷嬷对我可好了,我的衣食住行都是嬷嬷打理。”
胤禛若有所思,他记性很好,前世福晋身边的几个人她都记得清楚,这个吉兰嬷嬷印象里虽然是福晋的奶嬷嬷,但是平日里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并不出众,福晋也未让她照顾弘晖。
他又叮嘱弘晖几句,起身去了书房,而后唤了一声,“高无庸。”
“奴才在。”
他低声吩咐几句,让高无庸去办几件事情,高无庸心中讶异,面上却恭敬道。
“是,爷,奴才领命。”
弘晖并未说错,乌拉那拉氏确实带着吉兰嬷嬷去散步,只是这散步却十分有深意,贝勒府的花园虽然不大,但是胜在空旷,两人在亭子中聊天,不怕隔墙有耳,也不怕有人听到。
原来书房里,乌拉那拉氏一时忘记收敛,将吉兰嬷嬷的主意说了七七八八,此时来找吉兰嬷嬷商量计策,怕贝勒爷和其他阿哥生疑。
吉兰嬷嬷听完乌拉那拉氏的描述,心底有几份疑惑,只是她并未疑惑众人是否怀疑福晋,而是疑惑这个四贝勒究竟是不是四贝勒,这是这番话不能对福晋说。
原来那一日在布庄,遇到年羹尧和年氏,四贝勒百密一疏称呼年氏的闺名,这一声别人尚未在意,却不偏不倚落在吉兰嬷嬷的耳中。
毕竟是高管又熟悉清朝历史,吉兰嬷嬷立刻认识到这样的疏漏不应该发生在对规矩十分重视的四贝勒身上,然后又发生今天的事情,四贝勒与死对头八贝勒和九阿哥以及十四阿哥把酒言欢,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因此精明的吉兰嬷嬷有了个匪夷所思的想法,也许这个四贝勒与自己一样,是穿越而来,这个想法太大胆,她还未求证,只能埋在心底,也不敢对福晋说,只是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她一定要想办法试探这个四贝勒,若真是同为穿越的人,那就好办了。
从她对历史的了解,她会帮助这个四贝勒夺嫡,只是前提条件,他必须做到对福晋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除了四福晋是她真心对待的人,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她放在心尖尖上,只要她能幸福,她可以做任何事情。
想到这里,吉兰嬷嬷敛了敛心神,安慰道,“福晋,无妨,您向来管家了得,又出身大家,他们不会怀疑。”
嬷嬷向来很有主意,见她神情笃定,福晋一颗慌乱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嬷嬷说得对,他们应该不会怀疑。
不提两人散步后回到后院,且说胤禛宿在书房,因为心里有心事,直到三更才迷迷糊糊睡去,第二天因着康熙帝近期身体不适,暂时不用上早朝,他想着多睡一会,没想到刚昏昏沉沉合上眼,就被高无庸叫醒。
“爷,九阿哥和十三阿哥来了。”
胤禛一阵绝望,十三阿哥恐怕是来找他喝早茶,可九阿哥那个癫鸡怎么又来了?
他无奈只能起床洗漱完毕,喝了杯奶茶压压惊,去了前厅,九阿哥正和十三阿哥显摆什么,十三阿哥一脸惊讶,崇拜的眼神落在九阿哥身上,那个人来疯更加兴奋。
见四阿哥出来,九阿哥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四哥,你怎么才出来,我和你说啊,你昨天的那番话让我醍醐灌顶,我回去连夜想了寿礼,然后命人画出来,我可是一个晚上都没睡。”
胤禛听他这言辞凿凿,不禁也有几分好奇,忙上前观看,九阿哥指着铺在桌上的一张白纸,得意洋洋的介绍着。
纸上画着两个大大的圆圈,用一根长棍形状的东西连接着,然后前面又伸着两个触手一样的东西,还有一个长得像凳子模样的物体,竖在轮子上方。
这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