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今天又内卷了吗(61)
“好你个老十,你居然敢打死爷的飞奴乘风,我告诉你,乘风是爷的心肝宝贝,你敢打死它,爷和你没完。”
十阿哥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自己这般暴跳如雷的样子,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弄死自己,他缩了缩脖子,“一只鸽子罢了,我陪你好了,陪你十只,不,二十只。”
“你懂个屁,这不是一般的鸽子,价值万金,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当年皇阿玛讨伐蒙古某部的时候,要没有乘风送信,如何能最后取得胜利,这乘风的名字,是皇阿玛赐名,你个狗东西居然敢打死他?我告诉你,乘风比你有用的多。”
太子颓然坐在椅子上,气得眼角发红,恶狠狠瞪着十阿哥,恨不能一刀砍死他,为乘风殉葬,他的心痛的在滴血。
乘风是太子花费九年二虎之力才训练而成,乘风的上一代是北方鸽子和西域鸽子混交而成,耐寒且耐力足,而且速度极快,他从乘风还是个蛋的时候就精心照顾,而后花大价钱训练,乘风也不负他的所望,成为飞奴中的佼佼者。
原来这就是那只立了大功的飞奴,十阿哥哆嗦了下,自己似乎闯祸了,他还是狡辩,“太子,要是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乘风是被石头打死了,不故意,你能描的那么准,大家都养着东西,怎么被砸死了只有我的乘风,我看你不故意,是指对本宫故意,走,跟我去见皇阿玛,我要为乘风讨还公道。”
太子话音刚落,扯住十阿哥的衣袖就往皇阿玛的正院扯去,康熙帝正在担心胤禛的病情,见太子怒气冲冲扯住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的十阿哥,几乎将他拖死狗一般拖进来,太子虽说平日里嚣张跋扈又自私薄情,但是这般残暴却是少见,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太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恨恨道,“皇阿玛,儿臣的乘风被十阿哥故意用石块砸死了,他不顾儿子的情面也就算了,乘风是皇阿玛赐名,又有救驾之功,皇阿玛亲封珍惜之宝,十阿哥打死它,就是不把皇阿玛放在眼里,还请皇阿玛为儿臣做主。”
康熙帝目光冷然的望着十阿哥,从他的身上又移到太子手中捧着的乘风身上,“胤俄,太子说得可是实情?”
十阿哥心中害怕,说话更是吞吞吐吐,“也是也不是。”
康熙帝气得一拍桌子,“到底是还是不是,说,在不说实话,朕就命人拖你出去重打一百大板,然后滚回京城。”
十阿哥吓得浑身哆嗦,哇的一声哭出来,他不想挨打,也不想滚回京城,否则以后在阿哥们面前再也没脸了。
抽抽噎噎道,“皇阿玛,儿臣不是成心的,是因为四哥病了,儿臣去探望他,见太子送去补品,九哥带着红参和雪燕窝,儿臣空着手什么都没有,就逞强说要打几只野鸡崽子,结果儿臣眼瞎,把飞奴看成野鸡崽子,打死了。”
十阿哥哭哭啼啼将事情一一告知康熙帝,知道的据实相告,不知道的脑补一番,总之八阿哥昨晚照顾了一晚四阿哥,九阿哥带了珍贵的红参和雪燕窝啦,十三十四阿哥也在照顾四阿哥云云。
这番话太子在四阿哥屋里听十阿哥提及过,只是他一来妒恨几位阿哥众星捧月四阿哥,二来九阿哥的红参和雪燕窝以及江南名医,再加上十阿哥胡言乱语,让他面子上十分过不去,三来乘风是他心爱之物。
因此怀着幸灾乐祸之心,太子沉默在旁,不言不语,任凭十阿哥胡乱解释一通,成功的将康熙帝心头怒火点燃了个十成十。
康熙帝沉默不语,心里却如排山倒海般激荡,四阿哥病后并未去请御医,九阿哥为了他,请来了江南名医,红参和雪燕窝这种贵重的贡品,轻易带去给四阿哥,竟然比自己叮嘱太子带去的御医和补品还要好。
八阿哥陪了一宿?哼,朕病了也没见他这般孝顺,还有十三十四也赖在房里不走,怎么,四阿哥是香饽饽还是金元宝?
心头微酸,老头子绝对不承认自己有些嫉妒,龙目冷冷望着十阿哥,“朕这就去看看老四,若是你敢胡说八道,朕就命人揍死你再把你抬回京城。”
“回皇阿玛,儿臣不敢胡说八道。”
康熙帝冷哼一声,他多少对十阿哥还是纵容,不忍惩处,只是又不能不处罚,小惩大诫,转眸望向太子,“太子啊,如今在外不便惩处,就让胤俄先给你作三天的飞奴,让他飞给你看,回京后在详加惩处。”
太子瞬间气消了,“儿臣谢皇阿玛。”
康熙帝带着梁九功离开后,太子将十阿哥领会前院,望着瑟瑟缩缩的十阿哥阴阴一笑,“老十,来给本宫表演个飞上屋檐。”
见十阿哥笨拙的身体在墙下不停的跳,太子哈哈大笑,心中郁闷一扫而空,吩咐小太监道,“这三日奉旨好好训练十阿哥,一日三餐喂些小米和胡萝卜就好。”
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可怜的十阿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哭天抹泪继续在墙下跳来跳去。
且说康熙帝去了四阿哥的院子里,听到里面静悄悄,原来胤禛向来机灵,知道太子回去后,也许会将今天见到的情形告知皇阿玛,皇阿玛知道自己病了后,阿哥们都来探望,心中定会不舒服。
胤禛和康熙帝斗智斗勇多年,也算是十分熟悉他的性子,康熙帝喜欢父慈子孝兄弟和睦,但是又是个多疑之人,忌惮儿子在朝中得到拥护超过自己,又忌讳皇子们之间关系太好,结伙拉帮。
果然康熙帝见屋里就四阿哥一人,脸色略缓,他示意梁九功和侍卫们等在院子里,静悄悄走进去,见四阿哥正倚在床榻上,锦被裹得严严实实,脸色苍白如纸,脸颊却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色,额上细汗涔涔,凌乱的发丝黏在脸上,看着十分憔悴。
康熙帝不由自主将手背贴在四阿哥的额上,感觉到他的额头烫手,看来热度还未完全退下,毕竟是亲生儿子,他有些心疼,刚才那些酸意和忌惮顿时抛到九霄云外。
康熙帝刚从外面进来,带着寒气,手有些凉,胤禛睡得昏昏沉沉,被凉意一浸,悠悠醒来,见皇阿玛正关心的望着自己。
他第一动作不是请安,而是用一旁的白布将自己的口鼻以及下颚紧紧裹住,然后挣扎着要起身,“儿臣给皇阿玛请安,儿臣失礼了,还请皇阿玛见谅。”
康熙帝自然明白四阿哥此举的含义,是怕过病气给自己,心中又感动又怜惜,可怜四阿哥病成这样,还想着孝顺自己,不禁拍了拍四阿哥的胳膊。
“身体可好些?”康熙帝说完,见他嘴唇干枯,顺手倒了杯水给他。
胤禛诚惶诚恐的接过茶杯,“儿臣谢皇阿玛,儿臣没事,皇阿玛您请回,千万别过了病气,否则儿臣万死难辞其咎。”
康熙帝见胤禛越担心他,心情就越好,摆摆手道,“朕又不是泥捏的,哪有这般脆弱,吹吹风就倒?怎么会病了?”
胤禛正要答话,眼前忽然出现那块白板,只见迷你版的康熙帝正拉着迷你版的自己说话,迷你版依旧圆嘟嘟的十阿哥突然从天而降,将自己咚的压在身下,压的死死的,一丝空隙也没有,隔着白板,胤禛都觉的身体疼痛难忍。
十阿哥又出幺蛾子了,他敢肯定,眼前一黑,他太难了。
用脚趾想都能想到十阿哥捅了什么篓子,恐怕将自己生病后,八弟九弟以及十三弟的事情告知了皇阿玛,皇阿玛那个小心眼又堵塞了。
胤禛想了想,故作不安的垂下凤眸,乌黑细碎的长睫颤了颤,康熙帝觉得四阿哥这小模样和德妃我见犹怜的模样像极了,真不愧是母子。
“皇阿玛,儿臣昨晚可能着凉了,起了高烧,刚好遇到八阿哥,他想禀告皇阿玛,儿臣不愿打扰皇阿玛,皇阿玛一路辛苦又要操心国事,儿臣不想惊扰皇阿玛歇息,后来九弟找了府里的大夫,这大夫和药材原是九弟带来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倒是救了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