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他是个粘人精(14)
人一旦没了杂念,就会发现生活里的许多美好。陆北辰没了杂念后,发现乔熹也不是那么可恶。毕竟跟自己父王有了首尾的也不是她,而是她姐姐。
陆北辰释放了足够的善意,乔熹自然也不再处处与他为难。两人虽交流不多,各自有着自己的小骄傲,但毕竟年龄相仿,磁场也颇为契合。
“乔熹,我想跟你睡!”
陆北辰说这话时,乔熹正在吃饭。
闻言,一口窝窝头卡在喉咙里,呛得她一阵咳嗽。
“你别误会!我可没有奇怪的兴趣爱好。就是陆宽那小子,呼噜声实在太大,严重影响我的睡眠!你没发现我最近黑眼圈特别重么?”
陆北辰一边说,一边凑到乔熹的面前,好像特意要展示自己没有说谎。
见乔熹盯着自己没说话,陆北辰又臭不要脸得凑近了点。
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得观察乔熹。汉疆的水土不好,自从来到这里,陆北辰的皮肤变得不是一般的粗糙。乔熹也糙,但不粗。
而且,都是半大小子,乔熹的五官却特别精致,睫毛也卷卷翘翘。
“没看出来。”
正在陆北辰仔细观察之际,乔熹突然摇了摇头,随即低头喝了一大口汤。
“反正我就要睡在这儿。”
陆北辰倔脾气上来,一溜烟儿跑到仓房里,坐在了乔熹的小床上。
乔熹端着碗,慢慢悠悠得跟在对方身后。
“你看这哪儿还有空地方,你不会是想跟我睡一张床吧?”
乔熹随口一说,却把陆北辰闹了个大红脸。
“谁说要跟你睡一张床了!”
语毕,似乎是为了掩盖他脸红的事实,陆北辰竟就这么跑开了。
以为这事儿便就此作罢了,却不成想晚些时候,陆宽跟陆广两人齐齐收拾好被褥来到了仓房。
看来乔熹是把陆北辰想简单了……
仓房暂时被陆宽陆广两兄弟占据了,乔熹与其待在这里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倒不如先行去休息。
于是她索性抱着被子跟枕头来到了陆北辰所在的营帐。
陆北辰没想到乔熹来得这么痛快,本以为陆宽陆广怎么也会来回折腾几趟。这么一看,乔熹内心也是想要亲近他的。
这样想着,陆北辰竟有些开心。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自己的小兄弟们单独过过夜。即便是亲弟弟陆星辰,记忆里也总是对他十分客气。
“我睡哪儿啊?”
陆北辰显然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床榻,两张床此时大概有半臂之隔。
“你先选。”
乔熹可没有陆北辰那么好的兴致,毕竟对她来说,睡觉就是睡觉。
于是她走到离自己比较近的床榻,将被子随意一丢,便躺了上去。
男女大妨?
不存在的。
只要你相信自己是个爷们儿。
陆北辰没有想到乔熹睡得那么快,原本的那点小兴奋也给他浇灭了。没人说话,他也很快睡下了。
次日一早。
“陆北辰,你自己呼噜打得震天响,居然还控诉别人?我可再也不跟你睡了!”
乔熹顶着两个黑眼圈,抱着被子就要走。
“我不打呼噜的啊!你别毁我英明啊乔熹!”
陆北辰犹不相信,上前一把就要拉住乔熹。不料被对方躲开,他顺势扯回乔熹的被子丢到床上。总之,他是一定要跟乔熹睡在一起的。
乔熹见他一脸得意,也懒得与他继续分辨,顾自离开了营帐。
少年郎的心思,她多少了解几分。结交了新朋友,自然是想要亲近些。虽不知陆北辰对自己有多少真心,但就如同得了件新玩具,新鲜感定然是有的。
乔熹来到厨房,就看见陆宽陆广两人已经在帮忙洗菜生火了。只不过陆广向来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陆宽就不同了,一边削土豆,一边咬牙切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被迫的。
乔熹对常伯“知人善用”的手法颇为赞叹,冲他挑了挑眉。
“乔熹,你叫上陆小子,你们俩一起上山打只野鸡。”
常伯的知人善用果然不只会用在陆宽陆广身上。
乔熹接过工具,一脸犯难,“汉疆的野鸡不好打。野兔行不行啊?”
“你见过熬兔子汤给人补身体的么?”
常伯反问。
乔熹摇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将军大病初愈,我寻思着给他熬个鸡汤补补身体。”
原是给祁王补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乔熹现在只要一想到祁王,就会想到姐姐给他以口渡药的事,继而心里就会生出对祁王深深的抵触来。
“真会拍马屁。”
乔熹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小兔崽子!”
常伯虽老,耳朵倒是灵光。
“我说,今天去不了!今天演武场有实战操练。明天吧,不差这一天。”
乔熹可不愿意错过这次难得的实操训练。她把□□和绳子带回到了陆北辰的营帐里,往角落处一扔,没等对方问及,便匆匆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俩小兔崽子我都好爱!
第12章 过命的交情
今日演武场上的实操训练是由祁王亲自上阵指导。将士们看到恢复元气的祁王,士气大增,个个听得聚精会神,乔熹自然也不例外。
这一整天下来,乔熹唯独没有见到陆北辰的面。想来,他那么别扭的个性,恐怕也是害怕与祁王以这种形式见面太过尴尬吧。
这一天,在祁王的讲学中过得非常快。不知不觉,天色便暗了下来。
乔熹回到营帐,见没有陆北辰的身影,便转而去了伙房。谁知常伯几人也说一整天都没见到他,还以为人一直跟乔熹在一起。
乔熹向陆宽陆广询问陆北辰的去处,陆广依旧闷声不语,陆宽却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个一二三。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乔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跑回了两人的营帐。发现白天她放下的□□跟绳子都不见了,心道不好,于是飞快跑回伙房跟常伯交待道,“陆北辰可能是进山了,我去找他!”
常伯闻言,心中不急是假。入了夜,山里可是虎豹豺狼、蛇虫鼠蚁样样俱全。
“慢着,你就这么去是救人啊还是给满山的野兽送口粮去啊?”
常伯说罢,解下围裙,
“你先等着,莫要逞强。我这就去秉明将军,叫将军派人进山寻找。”
人命关天,乔熹哪里等得及。再加上,她其实也摸不清楚陆延生对这个儿子的态度,若他不救呢?
思及此,乔熹带着匕首跟绳子,便只身进了山。
入夜后,本就不好走的山路更难走,也不知道陆北辰那个傻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陆北辰情况真的不太好,他从早上到现在一口水也没喝,一粒米也未进,并且最不乐观的是他好像迷路了。
所有的树跟草长得都一个样子,这让他根本辨别不出方向。
人在走霉运的时候果然连喝凉水都是塞牙缝的。
陆北辰还在努力辨别着走出森林的方向,不料一脚踩空,从一个半山坡上滑了下去。
他被坡上露出一半的石头划破了手掌,疼得直吸气。
只是,他这一出声,竟引来了阵阵野兽嚎叫。
顾不上疼痛,陆北辰奋力爬起身来,朝着摔下来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慌不择路,跑进了一处荒草丛生的地带。没有注意脚下,陆北辰突然一个吃痛,倒了下去。原来,他竟踩中了猎户们提前放置的捕兽夹。
血瞬间浸湿了陆北辰的小腿,他真的跑不动了。不远处还有动物的嚎叫声,没想到他可能真的要命丧于此,客死异乡了。
陆北辰索性闭上眼睛,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人、许多事、许多过往,最终停留到乔熹身上。
乔熹,要是此刻他在身边该有多好!不对,他若来了,可能就得一起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