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他是个粘人精(22)
走着走着,道路逐渐变宽,奇怪的嘶吼声也越来越大。终于,两人看清了密道内里的全貌,这里竟是一座地下斗兽场。
只见灯光昏暗的空地上,放置着大大小小的笼子。每只笼中都有不同的动物,小到鸡犬,大到虎豹。
围在笼子边上的既是看客,也是赌徒,他们在赌笼中的哪一方能活下来。
乔熹几人的到来显然没有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
“杜大人,江平是在这里么?”
袁慈显然没有见过这种阵仗,周围人的呼号跟疯狂让他更加担心江平的安危。
杜平顺看了看袁慈,又看看乔熹,面色凝重。还没等他开口,就听那老儿笑嘻嘻道,“时间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要搞事情了,搞事情!
第18章 地下斗兽场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在一众看客面前攀上了一只木箱,随后摇响手中的铜铃。
铜铃阵阵作响,声音并不清脆,反而有些发闷。只是这声音好似有魔力一般,方才还醉心于赌局的众人,纷纷朝着那人看了过来,眼神里投射出灼人的贪婪。
“接下来,又到了今天的重头戏。”
那人的声音十分沙哑,加上周遭的环境衬托,乍一听,倒是像极了地狱里的恶鬼。
来不及多想,就见原本场地上大大小小的笼子被几个壮汉移开。随后,又有几个壮汉将一只足有两人高的笼子推到了场地的正中。
整个笼子被一块黑布盖得严严实实,笼子里的大概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重头戏了。
乔熹几人站在距离笼子比较近的地方,她能闻到从里面飘散出来的浓重血腥味儿。
乔熹回头看了眼袁慈,就见那小胖脸色发青,似是马上要吐出来。
“站远一点。”
乔熹将他挡到自己身后。
一旁的杜平顺将两人的形容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赞叹一句:不愧是跟着祁王在汉疆行走多年的人。
“各位看官请下注!”
话音刚落,笼子上的黑布被扯掉,里面的景象让人骇然。
只见笼子的一边用铁链栓着一匹通体黑亮的狼,狼的獠牙因频频示威而露在外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若不是那人肩膀微微起伏,不免会让人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江平!”
袁慈突然大叫一声,朝着那浑身是血的人的方向跑了过去。
或许是以为自己的猎物要被抢走,那匹黑狼试图冲破铁链,并发出更加骇人的呜咽声。
袁慈被吓得脚下一滑,直接摔到了地上。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终于爬到了笼子旁边。
乔熹能听到周围人肆无忌惮的笑声,那声音十分刺耳。
“江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啊?”
袁慈的声音里带了哭腔,他将手伸进笼子里,试图去晃动江平,却又害怕不小心碰到对方的伤口,因此动作看上去十分笨拙。
躺在地上的江平听到袁慈的声音,慢慢抬起头来。他有一只眼睛已经伤到睁不开,满脸的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猛兽的。
“袁小胖,你怎么来了?快走,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乔熹听着江平与袁慈的对话,大概也猜到为什么袁慈会这般惦记江平。她走到袁慈身后,开口反问道,“难道这是你该来的地方?”
江平不认识乔熹,闻言努力抬头看向她。
“江平,这是乔熹,他是咱们书苑刚刚入学的学生。都是多亏了他,我才能找到你的!”
这个江平此时已看不出真实相貌,但给人感觉是个有些脾性的。听了袁慈的话,堪堪咽下了本想脱口而出的反问。
乔熹也管不了这么多,开门见山道,“你赶快出来,跟我们回去。”
“不行,加上昨天跟前天我已经连胜两局,只要再胜了这一场,不光能还清债务,还……还可以多拿到一百两。”
一边说着,江平一边挣扎着坐了起来,他实在伤得太重,不知道前两场是如何拼过来的。
“一百两?哼!我怕你没命花。”
乔熹太明白像江平这样的赌徒心理,说白了就是一个侥幸。但以他目前的状况来看,赢面微乎其微。
“一旦进了这个人兽对阵的牢笼,就必须坚持三局,没有人能提前出来,这是规矩。”
那佝偻男人悄无声息得来到几人身后,淡淡道。
还没等乔熹反应过来,他又晃了晃手里的铜铃,立即便有大汉解开了禁锢黑狼的锁链。与此同时,江平迅速将袁慈推开,自己则强撑着躲避黑狼的进攻。
乔熹将被推倒的袁慈扶起来,随后来到杜平顺面前。
“杜大人就这样看着?”
乔熹质疑道。
“大人,求您救救江平!”
袁慈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杜平顺身上。
杜平顺看看两人,长叹了一口气。
“你看到这些人没有?他们几乎个个都在这局上下了注。人兽局,赔率极高,你们赔不起。”
难不成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平去送死?
此刻,笼子里关着的一边是体力不支的少年,另一边是饥肠辘辘的猛兽,结局几乎是显而易见。
在一连躲过几次进攻后,江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黑狼抓住时机,身体往后一顿,紧接着就要飞扑上前。
一夕之间,江平想了很多。或许,这就是他的命。他慢慢滑坐在地,闭上了眼睛,手里的刀也掉落在了身旁。
就在众人以为胜负已定,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飞快爬到笼子上,并伸手进笼,一刀削掉了黑狼的耳朵。
定睛一看,那人不是乔熹还是谁?
原本正准备攻击江平的黑狼冷不防被人削掉耳朵,疼得退回到笼子的一边。
乔熹的此番举动虽然暂时救下了江平,却引起了在场众人的不满。
“这一局,我替他行不行?”
乔熹从笼子上翻身下来。
“你替他?你凭什么替他?这样有失公允!”
闻言,立即有人反驳。
“别跟我说什么公平!人与兽斗,还要连战三天,原本就不公平。你们如今虽然站在笼子外面,却连笼子里的禽兽都不如。”
乔熹此番话语极为铿锵,着实挫伤了大部分人。
袁慈见状,也顾不得害怕。见那佝偻男人摇了摇头,欲开口拒绝,他飞快拉住对方,并在其耳边说了句话。
男人闻言,脸色变了变,随后清清嗓子开口道,“我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不过这开门做生意,我也要给这些个捧场的贵人们一个交代。”
见男人松了口,乔熹连忙乘胜追击道,“我替他打完最后一局,你们把他放了,钱我们也不要了。这匹狼掉了耳朵,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你们且换个精力充沛的畜牲来。若我赢了,你便将我们放了,各位这一局的赌资待我日后慢慢还来。”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男人只有默认。他喊来几个壮汉,只见壮汉们先是隔着笼子将涂上迷药的箭矢插入黑狼的后腿,将黑狼迷晕,随后打开笼子将其拖拽出来。
“江平!江平你还好吧!”
袁慈见笼子打开,飞快扑到江平身边。
“我没事……袁慈、乔兄,你们别管我,这既然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绝不拖累旁人。”
事到如今,乔熹觉得用“有勇无谋”四个字来形容江平,实在贴切。
“别说没用的了,快出去。”
乔熹此时语气有些严厉,袁慈闻言,想说什么,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于是依言将江平扶了出来。
代替黑狼上场的是一只一人半高的黑猩猩。这黑猩猩在大雍并不常见,能够寻来搏斗也足以表明明月赌坊背后之人绝非等闲。
“杜大人,借您这把剑一用。”
乔熹走到杜平顺面前,礼貌得伸手拿剑,并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