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捡来傻夫郎(39)
李太尉也认为她做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女儿也未尝不可。
可惜而今她面临着马上要入宫伴读的情形,这一切就又要从头抓起。
家丁没有直接入院通传的权利,层层通传下来,贴身丫鬟小喜皱了皱眉头,她是想立即通传,可是那教习性格严苛,今日正教导李鱼该如何把行礼的姿势更加曼妙,若此时进去打扰,导致小姐错了动作,恐怕又要挨打,于是小喜决定等她中间休息再行通传,她的心里,主子当然是最重要的,其余的事都可以放一放。
临近正午,突然听到消息的李鱼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上的茶杯碎了一地,她来不及多说什么,可神色一下子慌乱了起来。
小喜从来没见过她脸色这么差过,不禁害怕地跪在那里微微颤抖。
“来人备马我要出门!”李鱼只焦急的喊了这一句,教习这几日教导的形态礼仪一瞬间全然被她抛在了脑后。
她拎起裙子一步不停地焦急冲东侧门跑去,下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到主子神态吓人,呼啦啦一片神色慌乱的下人紧追着李鱼。
家丁通传可惜未能等到消息,平安见她回来却没有带来李鱼,脸色不禁一下子变得煞白。
那家丁赶紧安慰道:“主子如今正忙,有回话也得晚点了,等等看吧。”
是啊,李鱼也是太尉府的下人,什么都得得到主子同意才行的。平安心中苦楚。
仿佛一下子抽掉了所有的精气,但是他还是没有挪动一下脚步,只是更加沉默了地跪在那里。仿若一座雕塑。
家丁们不禁摇头叹息起来。
虽然是临近正午,可是冬季的石板地面寒凉刺骨。平安已经跪得膝盖发软、头晕目眩。
可是他还是紧紧盯着乌漆的大门,盼望着李鱼如往常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心里很累,他感觉自己快要等不下去了。心里很怕,要是柳秋哥哥等不到怎么办?他已经将所有的后果在脑内演绎了一遍,可惜都没有一个好的结局。
突然东侧门内脚步纷至,一叠声的混乱传来。
家丁们赶忙肃容垂首,平安刚刚抬起头来,便见到东侧门打开,十几个衣衫华丽的下人恭敬地先涌出来。
平安见了,心下畏缩。连忙低头朝旁边跪了跪以免影响贵人出行。
“平安!”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平安甚至以为是自己幻听,他不敢抬头。
可是那声音的主人强硬地一手托起他整个身子,平安猛地撞入了一双焦急的丹凤眼中。
李鱼李鱼是李鱼!
他心中突然涌出巨大的喜悦来,可是一瞬间他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女子是他认识的李鱼。
她恍若神仙妃子,身着湘妃高腰襦裙,高髻凤冠,扶起他的雪腕上挂着价值千金的紫玉镯子,腰间禁步严整,环佩叮当。
“你是李鱼吗?”迷茫袭来,他傻傻问道。
门口的下人们连忙愤怒斥责道:“你怎敢直呼我们小姐名字!”
平安突然瑟缩了一下,赶忙松开李鱼的手。他胆怯地眼中含泪望着李鱼,嗫嚅道:“求求你,小姐,让我见李鱼一面吧!”
李鱼又急又气,正巧她的马被牵过来了,“有什么话路上说!”
说罢她一手接过马鞭,转身就将平安托上马鞍,随即翻身上马,匆忙冲京郊赶去。
树影婆娑中,李鱼一马当先,身后十几匹马紧随其后……
第50章 丢了
一路疾驰,吩咐了下人去打听冯曦的住处后,李鱼率先进入巷子,她对柳秋能平安的留在家中已经不抱什么希望。
可一进入巷子,平安突然指着灰色的小轿激动起来,“就是这轿子!快去瞧瞧!”
李鱼连忙翻身下马,疾步来到轿子前,万万没料到打开轿帘的一刹那见到了惨不忍睹的冯曦。
她明显是被人毒打了一顿。
两只眼睛被打成了熊猫眼,一青一紫十分好看。附庸风雅的淡白色衣衫上布满了灰黑的脚印,可见被踢得不轻,手臂也都骨折了,软塌塌的。
口鼻喷血,血迹在衣襟前连成一片,而此刻她的脑袋更是肿得像个大西瓜。
平安紧随李鱼身后跑过来,见了冯曦这副模样,心里大呼痛快。
可他更担忧柳秋的去向,直呼道:“我柳秋哥哥人呢?”
冯曦又愤怒又无奈,她只是纳个外室怎么会惹来一顿毒打,这帮强盗上来就抢人,没有天理啊!
她心里不平,见了平安,根本没有好态度,一脸无赖地哼哼道:“我不知道!别问我!我还想问呢!他爹的,哪来的狗贼!”
李鱼没心思跟他浪费口舌,本来心中便是怒火沸腾,又见她半点不松口,已是不耐到极点,她眯了眯眼睛,突然一马鞭抽向了冯曦。
嗷的一声,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冯曦又活了过来,她连跪带爬从轿子里爬出来,冲着李鱼求饶道:“大人,我真不知道哇,我们刚要出发,就来了三五个壮妇,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打成这样,卷着人就跑了,我是真不知道是谁!”
“往哪边走了?”
“小人,不,不知道……”
路上,李鱼已经得知了所有的来龙去脉,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冯曦,想要轻描淡写过去根本不可能,她突然感觉自己私心深沉。
“送她回去,告诉她的家人她做的好事,等我办完事会来谢她的。”李鱼冷漠地吩咐道。
冯曦被送回后如何且是后话。
现如今,线索突然断了,谁要抓柳秋呢?李鱼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名字是醉春风,柳秋濒死之际被这间无良伎院抛于山野,如今听闻他还活着,就上门抢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顾不得验证,留下五六个下人在附近查找蛛丝马迹,李鱼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回京的道路。
冬季天短,回京已经临近傍晚,寒风猎猎。
下人们一路追随,见主子打马竟然来到醉春风,突然间都慌了神,一个个翻身下马跪在李鱼身前,边哭边喊道:“主子万万不可,您要是进去了就是要我们去死啊!”
李鱼还没有及笄,若是进了伎院叫太尉和侧夫知道了一点风声,大家也都不用活了,因而众人哭得情深意切。
她现在心急如焚,一分一秒都不敢耽搁,这些下人还一左一右抱着她的大腿,一个个哭得祥林嫂一般,一时间李鱼根本控制不住,咬牙道:“都跟我进去找人,谁再拦我,今天就可以不用跟着我了!”
比起未知的明天当然是今天比较重要,下人们抹抹眼泪松开了李鱼的大腿,有两个还熟门熟路地前去叫来了老鸨。
?????
她和第一次来醉春风全然不一样了,如今珠围翠绕,那刻薄的老鸨都没认出来她,摆出了职业又热情的笑容向李鱼款款走来。
还没等他说话,李鱼就急切地抓住他问道:“是不是你们抓了柳秋?他人在哪里?”
老鸨脸色僵了一下,继而疑惑地问道:“小姐何出此言,柳秋这个老倌人命不好,去年病死了,真是晦气,不如给您推荐几个我们醉春风今年正当红的好倌人如何呀……”
李鱼身无功名,且醉春风开了许多年,若是朝中无人怎可能多年屹立不倒,就是李太尉也不可能直接进去搜查。
但高官纨绔的身份总不是花架子,多少管点用,李鱼顾不得暴露身份,只能用身份威胁道:“我是太尉府的小姐,若我知道你有半句虚言。”
老鸨感觉李鱼目光如同寒锥一般,这些高官纨绔他哪得罪得起,太尉的小姐恐怕醉春风身后之人都得掂量掂量,因而他一脸苦楚,连忙回道:“小姐放心,小人不敢妄言,若有半句假话,任凭小姐处置。”
得到了承诺和实话,可她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更加痛苦,她转身牵马,却连上马的力气都没有了。
失落、自责、愧疚种种情绪如同大山一般压的她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