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捡来傻夫郎(56)
“生了生了!孩子生了!”
随着孩子一声微弱的如同小猫的叫声,门外的乔大娘喜极而泣,邻里也纷纷笑了起来,这拎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正是人间自有真情在,一腔热血救父女!
而李鱼却是一头冷汗,她没有时间享受胜利的喜悦,而是皱着眉头兢兢业业地将切开的产道缝合起来,许久没有缝合,感觉手都生了不少。
“是个女儿,这下乔大哥再也不用辛苦了。”柳秋一脸傻笑的抱着孩子,衣裳前襟都沾满了血迹,好似他才是孩子的爹。
扶起跪在地上道谢的乔大娘,疲惫的李鱼晕乎乎回到房间睡了个昏天黑地。
李鱼第二日在茶寮说书时,明显感到人竟然比前几天多了一倍,且不光有女子来,许多男子都成群结伴的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这是怎么了,李鱼不明就里。
直到下了台,茶寮老板一把就拽住了李鱼,一脸神秘惊讶地问道:“你竟然还能接生?听说横生的难产你都能救活,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
李医生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成为了东郊坊接生榜热门第一,谁料这消息越传越离谱,到了别的坊市竟然变成了——东郊坊有个神医,那孕夫因难产都死了一天,竟然被她活生生从阎王殿拽了回来!
李鱼表示,不信谣不传谣,从你我做起!
但是,面对着拖家带口上门请求李鱼帮忙接生的孕夫和家属,李鱼每天都好似做了贼一般悄悄躲起来见也不见。
她对自己的认知还是非常清晰的,虽然情急之下,侥幸救活了乔氏和孩子,但实际上,对于生产上的疑难杂症,自己还是知之甚少,再也不敢轻易接手这类病症,这不光是对自己负责,更是对这个世界的孕夫们负责。
六当坊,济世堂。
秦淮衣前几日去云清观找李鱼讨教,却被小道士告知她已经回家了,刨根问底之下才知道她竟然是太尉府的小姐!
他的那份隐秘的心思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自己只是个普通人,怎么敢肖想高高在上的贵女呢?难道自己真的要送上门去,求人家给自己个小侍的位置吗?他的心根本不允许他那么卑微。而且人家若是对你有心思,离别前怎会不留下只言片语,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大道理他都懂,可是男子的第一次春心萌动又岂是那么轻易就会退却,他机械地整理着药材,眼前却总时不时晃过李鱼的身影。
秦淮衣根本静不下心来,他扔了药包,呆呆地坐在堂前,却被一旁病人的话题吸引了注意。
“东郊坊?接生神医?倒是可以讨教一番。”
本质上,秦淮衣还是十分醉心于医学的,要不是当时李鱼展现出了高超的手术技术,他也不可能主动与李鱼有那么多的接触,因而听了这则消息后不免放下了心中几分怅然,提起了对医学的兴趣,势必要讨教讨教。
而一大早,李鱼就被沉浸在喜悦中的唐修拉出了门。
“贤妹,今日必要浮一大白,你道如何?不过短短三五日,我们将近五百本的书都售罄了,现下在东郊坊我们足可以盘下来一间铺子!我早就看好了一间,咱们同去瞧瞧。”
唐修手头渠道众多,且大部分学子都在准备后年的秋闱,一两银子一本的书对于这些读书人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因而销售速度极快,大大超出了她的预料。
李鱼闻言眼睛一亮,也连连抚掌称好,等书店慢慢成型后,她就可以准备科考事宜了,所有事情一点一点都在顺利的稳步推进,美好明天仿佛已经近在眼前了!
但是任何行业的初期都容不得一丝松懈,李鱼的愿景不光是开设一间赚点小钱的书店,她的想法更加宏大,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唐修找的铺子位置不错,老板家里有事急于脱手才让她们占到了便宜,书店的铺子终于以四百五十两的价格定了下来,因为前期,唐修慧眼识珠进行了投资,李鱼便将她列为了正式的合伙人,又沟通了股东的概念后,唐修也迅速地接受了这种分成方式,但是李鱼还是要确保自己的决定权,毕竟她的一些奇思妙想要想实现,没有决定权可做不到。
最后在李鱼的执着要求下,两人还是公事公办,将条款落实在了纸面上,唐修占三成股权,李鱼七成,但是日常经营全权由唐修负责。
通俗意义上讲,就是李鱼做董事长,唐修做总经理执行。
一切定下来雏形后,李鱼决定开始打造品牌,第一炮要从打造京城最好的科考教辅用书开始!
对于现阶段薄利多销的书籍,李鱼并不准备涨价,反而准备做到内容为王打开市场,现如今的经史子集全部都是冗长的文言文,这没什么,可怕的是文言文这种文种是没有标点符号的,大家全凭自己多年的积累才能理解,这就提升了学习的门槛。
而且大多数开蒙的老师不求甚解,一开始只要求学生硬读硬背,根本不会逐句解释意思,等到学生已经能全部背下来,通读了好几遍后才会将背后的典故、道理抛出,而这样,其实对学生的自学是十分不利的,也是导致读书成本上升的一部分原因。
而李鱼,现在要制作出一套存在清楚准确断句、典故解释明了、中心主旨明确的初等阶段的启蒙书籍,待这种书籍可以得到市场认可后再发行难度较高的类别。
任何时候,独树一帜的创新才是第一生产力!
秦淮衣感叹东郊坊条件之差,他打听了一路终于找到了那位接生神医的家,今天太阳足足的,又不刮风,所以大杂院的门没关,秦淮衣却不好贸然进入,刚抬起手准备敲门,便见到了熟人!
那个抱着孩子一脸慈父笑容的人,不正是曾经来看病的那心机男子么!
俗话说,仇敌见面,分外眼红,可这情敌见面,却更加可怕。
恰巧此时柳秋转过身来,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的味道。
第62章 战争
“秦大夫?您怎么会来这里?”
柳秋瞬间就调整好了表情,眼神虽淡,嘴上却极为客套地问道。
自从上次在小鱼那里看到秦淮衣的荷包,他的心里就绷起了一根弦,虽然李鱼没有那个心思,但是耐不过好女怕缠郎。面前这个男子身份地位、能力都比自己好了许多,柳秋每每想到这里都不禁泛起酸水来。
“哦。”秦淮衣缓了缓神连忙道:“我来找那位接生神医,听说她住这里,是吗?”
见柳秋住在东郊坊,秦淮衣对柳秋的敌意反而消失了大半,感叹着他与自己都是爱而不得的可怜人。
一时半会小鱼也回不来,倒不如赶紧把他打发了的是好。柳秋打定主意便佯装可惜道:“那真是不巧了,她昨天刚刚搬走了,听说是去了个南方的什么府去精进医术去了,你来晚了一步。”
他对着秦淮衣说起谎来炉火纯青,摇着头十分惋惜的样子,可是他低低埋在孩子襁褓里的嘴角却勾起好大一个弧度。
秦淮衣总感觉有些不对,可却没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他踟蹰着却没有理由不离开,临走前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这是你的孩子?”
柳秋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就总想争个高下,脑子一抽硬气道:“对,我的孩子!”
等秦淮衣的背影越来越远,柳秋立的直直的身姿突然就软了下来,看着怀里婴儿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他现在羞耻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感觉无法消散,最后,他只能无耻地举着孩子的小手轻轻贴在自己的侧脸上进行物理降温。
而另一边,李鱼和唐修商议好了细节,突然叹气道:“我虽有想法,却对经史子集一窍不通,现在咱们还得花钱找一个惠而不贵的专业人才来参详。”
唐修听了突然泛起腼腆的笑容来,她指了指自己道:“姐姐虽不才,倒还是个秀才出身,你要是准备做些启蒙书籍的话,我倒是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