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仙塔(188)
东方既白翻开被角,手指一勾,挑开她身上的布料,认真检查身上的每一处,发现身上没有任何一条虫子,唯有一身她自己抓过的伤痕,他拧开药瓶,用小指头的指腹轻轻地为她擦拭每一处伤口。
梦中的玄月,被虫子攻击,虫子钻进她的皮肤,寄居在她身体上,她用双手捉虫子却怎么也捉不完。
她恐惧、害怕、将身上一根根的虫子拔了出来,不一会又有虫子占据了那个位置。
没完没了的虫子,让她身心俱疲,突然一只温暖的手伸了过来,将她身上的虫子瞬间全部赶走。
玄月似抱住了救命稻草般,怎么也不肯撒手,就那样紧紧地抱着,缠着。
正给她抹药的东方既白,小指被紧紧的缠住,凹凸有致的触感摩擦在他的指腹间,让他脸红的想要甩开,可又怕伤着她,很想将小人儿扒拉下来,却又怕扯坏她的小胳膊小腿,只有任她放肆的缠在上边。
看着这样衣|衫不整的小人儿小的可怜,东方既白莫名的生不出怒气,尤其是看到她受伤的一双小脚掌后,生了几个时辰的闷气在瞬间全消。
从储物袋内拿出一块手帕,将她脚底上的小沙粒清理干净,就这样竖起小指放在眼前发愁的看着。
那似八爪鱼一样的小人儿缠绕在指上,一会后似乎没了力气,两条勾缠的小腿随时都有滑下来的可能。
坐在床榻上的东方既白,索性和衣躺下去,竖起小指将手放在胸腹部的位置,闭目养神了起来。
夜,静极了,星光一闪一闪地,似温柔的眨着眼睛,一弯玄月,悄悄地探出云层,在夜空中洒下无限的清辉。
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东方既白,被爬动的声音惊醒,发觉本在小手指上的小人儿,正闭着眼睛在爬动,一路往上爬呀爬,好似突然爬累了,便拉开他的衣襟,趴进胸口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接着睡着了……
东方既白一脸的后悔,很想将她丢出去,可是又怕伤着她,毕竟她那么弱小,弱小到一股风便可轻易吹走。
他曾答应过沈文聖前辈,要将她照顾好,既受人之托便不能让她轻易受伤。
将沈家小辈照顾好了,才能在沈文聖前辈那有个交代,那么索性再次闭上眼睛,只有任她在自己的身上翻来滚去的睡着。
这一夜玄月睡得十分香甜,尤其是耳边咚咚咚的心跳声,好似暮鼓一般,坚定有力的敲着,让她分外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热恋的小伙伴,想将对方变成拇指大小,揣进荷包里头的。。
第162章 162 大人做菜
翌日清晨,春雨纷飞,朦胧的九嶷山上似披上一件飘渺的纱衣,一切是那么的清心,万物苏醒,花儿吐艳。
便连林中一棵歪脖子老树也开满了嫩芽,使得一群不知名的鸟儿,围着老树,不停的叽叽喳喳地欢快叫着。
玄月一觉醒来,伸了一个爽爽的懒腰,发觉身下是软软有弹性的肉垫,并且鼻内萦绕着浓郁的熟悉味道。
她这是在大人的胸襟里睡了一夜?难怪后半夜那般的暖和,似乎连梦都没做了。
玄月从衣襟内爬了出来,然后从乌黑秀丽的头发上,爬到大人的耳边,唤着:“大人,醒醒。”
大人睁开有些发黑的眼圈,说着:“沈家小辈,你醒了,身上可还有不适之处?”
“玄月现在很好,请问大人,可有解药?”
“没有。”
沈玄月一听如晴天霹雳,一声怒吼:“居然没有?”
耳膜都快被震聋了,东方既白弹了弹耳朵,差些将小人儿弹丢了下去,“还有两日便可自动恢复原貌。”
玄月爬起来,便站在耳朵上,突然叉腰狂吼,“两日,居然还要两日?”
“正好,你与小凤凰再去抓两日的九胰虫去。”东方既白说完起身。
玄月又差点从耳朵上掉了下来,急忙抓起一缕乌黑的发丝绑在腰上,跟随着大人的走动,如荡秋千般荡来荡去。
“还抓虫?大人,您让那只死凤凰自己去抓,不行吗?”玄月都快哭出来了,央求着。
“恐怕不行。”
只见全身红色羽毛的凤凰,站在房门口,来回踱步着。
尤其是看到主人头发上吊着得玄月后,就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的叫着。
玄月心烦,再加上也听不懂,“死凤凰,大清早的说什么鸟语,你鸡语都说不好,还学人家鸭子嘎嘎乱叫个毛。”
高傲惯了的凤凰一听,羽毛倒竖,不再嘎嘎的叫着,换成:“叽叽,叽叽叽叽叽叽。”(你鸡,你全家都是鸡)
一看炸毛的死凤凰,玄月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问着:“请问大人,它之前嘎嘎说的什么?”
“它先前说,早呀,你们醒啦,我饿了。”
“饿了?我还饿了呢?”玄月翻了个白眼。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凤凰无缝链接的叽叽说着。
实在听不懂,玄月问:“大人,死凤凰又说了什么?”
“它说(刚好,我们去捉虫吃。)”
自昨夜第一次吃了九胰虫后,小凤凰的尾巴上,长出了第二根金色的羽毛,于是尝到了甜头,哪肯错过,一早就在房门口蹲守着了。
“恶。”玄月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又是浑身不舒服,“谁要和你一起吃虫子了?”
“叽叽叽叽叽叽。”凤凰说。
“虫子可好吃了。”大人解说。
“叽叽叽叽!叽叽叽。”凤凰说。
“我们走吧!捉虫去。”大人解说。
玄月欲哭无泪,知道没法逃脱死凤凰的魔爪,只得认命着,“大人,可不可以吃了早饭再去?”
“叽叽叽,叽叽叽。”
“恐怕不行,你看凤凰都快急坏了。”
玄月才不管凤凰死活,急死它才更好,于是脚下一个借力,将自己的小身体荡漾在大人的耳垂边,然后抱着他肉肉的耳朵,小指头搔痒痒似的撒着娇道:“若不吃饱,人家可没力气跑。”
东方既白本来想说即刻出发的,当她抱着他耳朵撒完娇的那一刻,他耳垂微红的道:“也好,吃饱了才有力气跑,不过以你现在这样,恐怕一小片肉就够了吧!”
一听到肉,立马开心了起来,玄月抱着大人的耳朵,兴奋的嚷着:“肉肉肉,是是,我要吃肉肉。”
听到她兴奋的声音,东方既白似乎也开心了起来,于是好心情的道着:“那本大人去煎牛排?”
玄月一听连忙道了三个字:“好好好。”
说完,便顺着大人一头长发,一路往上爬去,直到爬上他的头顶,进入发冠之中,紧紧抓牢一根横在发冠中的钗子,以免掉了下去,然后乖乖的坐在那,等着大人煎牛排吃。
东方既白感觉到头顶上的动静,又好气又好笑的轻微摇头,这小人儿似乎没把他这个名声若日月,道高望重的大人放在眼里,越发胆肥了,居然敢坐在他的脑袋顶上……
回忆到从前在灵界时,沈文聖曾经为了躲避敌人追踪,便喝了变小的药水躲在他的发冠之中……
唉,东方既白在心中一阵叹气,果然有什么样长辈,便会教出怎样的小辈。
估计有史以来,除了沈文聖,也只有她敢这样放肆的为所欲为了,若是换成旁人,也不知道被拍死了多少回。
罢了罢了,谁让她此刻只有拇指大小呢?
玄月坐在头顶上,全程看着大人一阵的忙碌,腌制、慢烤、切片,随后分了一小块牛排摆在一个空的盘子里。
终于好了,玄月猫儿似的两眸发亮,瞬间站起来说着:“快快快,请大人把我弄下去。”
随后被大人两指一夹,将她放在那个只有一块牛排的盘子中间。
玄月本来是很开心的可以享受牛排了,可是低头一看,那块黑不溜秋的是啥?
与是围着那块肉转了数圈,本发亮的两眸子变成了灰蒙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