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浣碧:沁人心脾(27)
弘历啊,姨母早早的告诉你这些宫闱秘事,实在只为了提醒你,未来作为君王,定要擦亮眼睛。那么多莺莺燕燕围着你殷勤献媚,却未必有一人能对你有我这样的真心呢。
“汐儿,你怎么会想到此处去。”他急忙伸手试去我脸颊上的眼泪,似是沉醉在我精心设计的温情里,开口安慰着,“宫里的人素来蛇蝎心肠,你总是去想这些污糟事,怎会不吓到自己?你放心,我从小就明白宫里的女人面软心硬,后妃们算计争宠,从来都是连皇阿玛也算计进去的。汐儿,你记着,你是个至真至纯的人,高洁出尘,和那些心里只为了宗族荣耀、荣华富贵的人大有不同。你千万不要为了我暗自伤神,这辈子都有我护着你。无论如何我都信你,都顾着我们的情意。”
看吧,他多会骗自己。我递给他一个框子,他就乖巧听话的把我完善成天上仙子一般的人物。
“那我离那些坏了心肝的人远一些,你一直保护我,好不好?”我把头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
“好,好,你何时见过我不顺你的意?”弘历摸摸我的头,又把手放在我背上轻拍着,哄得我渐渐安定下来。
“今日有四郎宽慰,消散我心中郁结。四郎要我如何感谢才好?”我直直地问他此刻还有何心思。
“我只希望汐儿能日日眉头舒展。”他换了个姿势依旧抱着我,我靠在他肩上,伸手摸摸已经显怀的肚子。
以后啊,弘历会得了宝亲王的封赏。四王府也会不断的抬进新人,苏氏、金佳氏、海氏、珂里叶特氏、陈氏、黄氏。只在他未登基之前,服侍过他的嫡妻妾室就有十数人。
第66章 第 66 章
我如今的筹谋盘算,只不过是占得了通晓历史又与他年少相识这两样。
弘历是极擅长彰显自己饱含仁德之心的,又是个最风流倜傥之人。说白了就是他明明滥情,却喜欢把自己塑造成个情深义重、恩泽长久的人设。
我无意间让他起了旖旎心思,扰了他与富察氏新婚燕尔时最易产生的同心同德。又明察他的心性,不断地许他真心的同时展现出对他的需要,让他觉得我像是需要依附他的菟丝花,柔婉无害。
违背伦理的偷情刺激、助力他坐拥天下的权利诱惑、抚慰他心底童年创伤的点点心意……这些直击心灵的利器,都是我握在手里的温柔刀,足够我在他心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哪有什么凭空而来的真心啊,前世他称帝之后对长姐多有猜忌,长姐以果亲王无嗣为由保了弘曕的平安。这辈子我的元佑和微遥乖巧可爱,再用此法怕是惹人非议。女子本弱,为母则刚。我怎能不为他们和自己提前筹谋?
回到王府,我靠在小榻上歇息。
两个孩子由乳母们看着在内室里跌跌撞撞的转悠着。
“额娘,糕糕。”元佑指着桌案上的点心对我说。
“咱们元佑如今也知道孝顺额娘了?元佑真乖。”我笑着对他说,丫头婆子们也都哄笑起来。
“额娘,喝茶茶。”微遥不甘示弱,走到我跟前伏在我膝上说。
“好,好,微遥比元佑更听话。”我伸手逗逗她肉乎乎的小脸。
这两个孩子才一岁半的年纪,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我在府中安稳了一月,将《凤求凰》改成了古筝谱悉心练习。弘历向来喜欢趋风附雅,以后或许用得上。
天香楼四五日便来送些吃食,隔层里有时有他的信件,有时是底下人按吩咐放的银锭和银票。这一日竟没有吃食,是一整套金制累丝红宝石头面。底下还附着张纸条,写着一句“饱满丰润、大气典雅”。
这跟这鲜艳欲滴、金光灿烂的头面有何关系?
默了一会儿,我才参出门道。
莫不是富察氏把当日永寿宫中对我那套海蓝宝珍珠头面的笑谈当成趣事说给了弘历听,这才惹得这个祖宗过了这些日子还要寻一副风格迥异的头面来与他皇叔争宠。怕是又拈酸带醋地写了这八个字来点我。
随他怎么做,真金白银落到了咱们自己手里,岂有不收之理?
我伸手拿出一对金质累丝如意簪放到妆台上,其他的唤了玢儿来给我收进库房。她只当天香楼与嚼月阁一样是我私下的产业,帮我安置这些金银细软从无二话。
年关将至,京里却忽然收到西南边境有贡榜王朝旁支作乱的军报,索性是不入流的小军队,西南军方尚且有招架之力。仗着边境多毒林烟瘴,这缅甸人也不安分起来。
允礼尚在雁鸣关,皇帝多方考虑招允禧进宫,打算安排他亲自去探访。
过了腊月中旬,我和玉娆都被抚旨宣召,接进了永寿宫。
“臣妾从未想过有一日能与长姐和小妹一起在这紫禁城中过年。”我笑着开口。
“正是呢,从前我们姐妹们多有颠沛流离,如今也能在宫里相聚一堂了。”玉娆抱着微遥逗着她。
第67章 第 67 章
“果亲王和慎贝勒在前朝得力,咱们皇帝一为着兄友弟恭、体恤前线将士的贤明名声,二为着钳制弹压着宗亲,保他的江山稳定,巴巴的下了抚旨把你们留在宫里,好处是成全了咱们一家相聚。”长姐缓缓开口。
“长姐说的是,皇上终究还是对我们两府放心不下。”玉娆回了一句。
“如今我与玉娆分别嫁与宗亲,别的倒不打紧,只害怕皇帝因着外戚生了防备的心思,倒是对长姐有害无利。”我贸然开口。
“我钮祜禄家虽是名门,但自我入宫之后,与家中联系甚少。两个妹妹嫁入皇家,均为正室,入了皇室玉碟,是弘曕和灵犀名正言顺的叔母,又怎算是外戚呢。”长姐带着笑看我一眼,让我安心。
宫里过年节礼数繁杂,我和玉娆在这,免不得需要帮着长姐处理一些。
芍药常在永寿宫陪侍我养胎,迎冬六七日里就出宫回府一趟,传递些宫外的消息进来,玢儿跟着槿汐四处打点,倒得了好些与宫中内侍的交情。
正月初一,弘历特地带了富察氏和那拉氏来永寿宫拜年。
长姐依着习俗给这些孩子们包了红包,我和玉娆也给他们准备了节礼。
众人谈笑间提起弘历的嫡长女,富察福晋急忙起身回禀,“大格格前几日染了风寒,不然定要抱来给额娘和姨母们瞧一瞧的。”
“这奶娃娃染上风寒可不是小事,定要让奴婢们仔细着照看。”长姐叮嘱着。
“额娘,妹妹醒了。”胧月抱着小顺意走到长姐身前。
小顺意刚满六个月,并不轻易哭闹,惹人怜爱的紧。
趁着众人都看向胧月,我把目光转向富察氏。
据史料记载,雍正七年正月十七,弘历的皇长女夭折,就是这大格格。
这富察氏也是个苦命的孩子,生在名门,秀外慧中,一辈子诞育了四个嫡子女。
她本是一世的平安富贵,奈何造化弄人,接连痛失爱子,只留下一个小女儿在十六岁的年纪就远嫁蒙古。
天不假年,乾隆十三年她就与世长辞。要知道乾隆在位六十年之久,不说其他人的寿数,长姐她历经两朝,平平安安地活到乾隆四十二年才撒手尘寰。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我不禁对她有些怜悯。
罢了,人各有命。希望她也能有个来世机缘,为自己多谋算一些。
正月初十,迎冬从王府回来,急急地便来禀告。
“福晋,昨天夜里咱们的探子往府里送了急报。王嬷嬷从门房处截下收了起来,没有告诉漱玉轩,奴婢知道后立刻就拿着回宫了。”
“快给我看看。”我伸手接过,芍药点了蜡烛,烤了一会儿,字迹才显现出来。
“果亲王于正月初一夜间遇刺,目前探知是准噶尔细作所为,所幸王爷无性命之忧,只是伤到了左手手臂且已获及时医治,无论京中如何传言,万望福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