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浣碧:沁人心脾(33)
“算着日子差不多还有一月时间王爷就能回京了,为着让王爷安心,你也要注意身子才是。”我开口叮嘱她一句,瞧着她的脸色,这身子真是虚透了。
“多谢福晋。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怕是熬不过今冬呢。”她或许早就含了丧气。
这辈子我给她找了两个劲敌弹压着她,顾着自己产子和恢复,稳坐钓鱼台。她也算是拼力和那两人斗了一番,争过心悦之人的宠爱。
若论一个情字,怕是如今得到的与上辈子差不多的微薄。若论活着的日子,她竟还比上辈子多活些。
说到底,她也是个因着一时情爱耽误了自己一生的女子。可悲可叹可怜。
六月中,允礼述职的折子又递进京了,这次皇帝再也没有拦着的理由,便终于允了他回京。
得了这消息时,我正抱了琰儿进宫看望长姐。
“这一年发生了多少事,耽搁了多少时日,如今终于能让你们夫妻团聚了。”长姐有感而发。
“皇恩浩荡,臣妾多谢皇上。”皇帝已现油尽灯枯之相,性情越发急躁起来,我如今在言行上是一句也不敢放肆了。
“卫临前日来回禀,皇帝怕是就在这一年里了。”长姐靠在我耳边说。
“这话的意思是过了冬天还是……”我不禁一惊。
毕竟富察氏有孕的消息才刚刚传出,如果我不加干扰,这嫡孙的名字还该由雍正起呢。
“这命数的事又有谁能完全算的准?”长姐轻叹一声。
“那立储之事……”我压低声音问。
“苏培盛与槿汐通了气,皇上已写了诏书传位于弘历。你离宫回府后也记得与玉娆说一声,咱们都该准备着了。”长姐交代我。
“臣妾明白。”我对她点点头,长姐握住我的手。
回府后我让丁香去给慎郡王府传个消息,明儿请她去嚼月阁三层入月雅间等我。
现在传些私密的消息我都要让丁香悄悄地办作采买女使从角门出去,这小丫头没跟着我进过宫是个生脸,不至于让皇上的探子发觉。
第81章 第 81 章
“玉娆来啦。”我笑着迎小妹进来。
“二姐姐因何事急着见我?还特意派了一个眼生的小丫头来传话。”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先让丫头们出去。
“小妹,我昨日进宫时长姐与我交代,皇帝已下旨立四阿哥继承大统。”我贴在玉娆耳边说。
“骤然立储?莫非皇帝他……”玉娆问道。
“太医的意思是就在这一年里了。”我又压低声音告诉她。
“那我也告诉允禧一声,咱们都准备着。”
“就是这意思。”
前世长姐心死,只顾着报仇,与弘历是虚与委蛇,也未及时给慎郡王府送消息,导致在停灵时慎郡王贸然支持弘曕,之后受了弘历的不少冷落。
现在我保下了顺意,避免了皇帝发现长姐和允礼的往事。她也转过心思来,对以后有了些盼头,定了扶持弘历后,对他倒比前世更亲近些。
我既替了浣碧的身子,就必须替她保全甄氏一族的繁荣兴盛。
“玉娆,你可想过父亲与母亲只有咱们三个女儿,咱们又都入了皇家玉碟,此后祭拜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们现已年迈,我甄氏一族此后岂非无人可继?”我忽然提起一事。
“二姐姐说的是,还是姐姐考虑周全。”玉娆附和道。
“小妹曾与父母远上宁古塔,途中可遇见过愿意帮助一二的族人?”我又问她。
“二姐姐是想过继一个甄氏旁支的孩子进府吗?这倒是个最合时宜的法子。只是我年幼时并未受过旁支族人的恩惠。我记得父亲曾说过堂伯父仕途不顺并未进京,就回了老家生活。他们对咱们前些年的遭遇应也是无能为力吧。不过我甄家向来是清流门第,想必他的子孙也是读过书的。”玉娆慢慢地回忆着。
“这些我是无处探寻了,不如这事就交给小妹去办吧。你与父母商议着挑个快成年的老实稳重的孩子进府,咱们不求他于仕途上能有什么功名,只求一个安安稳稳度日。”我拍拍玉娆的手。
“姐姐放心吧,这事我一定办好。”玉娆对我展露出笑容。
我和她又闲谈了些京中趣事,临近晚膳才回到王府。
刚进府就瞧见丁香在路边站着似是在等我回来。
“奴婢参加福晋,福晋,侧福晋的母亲沛国公府的国公夫人在常青阁正厅等您。今儿您出了门国公夫人便来了,在漱玉轩坐了半晌才往常青阁走的。王嬷嬷见她往咱们那走才回禀了说是福晋有事出门了,国公夫人只说她今日无事,可以等您回来。”这一通话回禀完都把我说蒙了。
孟静娴的母亲来找我能有何事?
一行人往内院走着,还未进常青阁,又看到玢儿等着回话。
“福晋,王嬷嬷正在正厅陪着国公夫人,夫人面上倒看不出喜怒来。左右咱们贤名在外,一应物品吃食也没有苛待侧福晋,应该是无大事的。”玢儿说。
“你这话不错,咱们且去看看。”
进了正厅,我扬起得体的笑容。
“是国公夫人啊,今儿我有些私事离府,真是有失远迎。”
第82章 第 82 章
“福晋回来了。”老夫人起身威严地开口。
“哎,您老快请坐,说起来咱们还是一家人呢。迎冬奉上几碟软和的点心来,我记得老夫人素日爱喝毛尖,也奉一盏来。”我吩咐着。
“你这孩子一直是最得体的。”国公夫人开口。
呦,听口气不像是来找事的呢。
“老夫人谬赞。”我笑笑说。
“听说果亲王马上就能回京了。这些日子你独自支撑着王府辛苦。我也是正室嫡妻,几十年主持中馈,知道这操持着偌大府邸属实不易。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儿女福分上也深厚,先得了一双儿女如今又得了个小世子。满京城的贵眷谁不艳羡呢。”
这东扯西扯的我更不明白她意欲何为。
“老夫人真是折煞我了。”我只能陪着笑。
“这里无事你们便先下去吧,玢儿留在这伺候就行。”我又吩咐丫鬟们,只留下个最老成的。
见我迂回着不接话,她索性直接开口说:“你这孩子不必担心,我腆着脸来这一趟,只有一事相求。”
听了这话我急忙说:“老夫人言重了,都是一家人怎么好好的提了求字呢。”
“静娴是我唯一的女儿。我从小悉心教养,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管家理事无不涉猎,奈何她是个痴心错付的孩子,福薄啊!也不知怎的就偏偏念上了果亲王。因着先太后想赐婚的意思,在闺中时就朝思暮想、日盼夜盼。咱们既是一家人,我也把话掰开揉碎了告诉你。我早瞧着果亲王是个不能从一而终的性子,不知劝过她多少次,可这孩子只怕命中该有这一劫,拼了命也要嫁进来。放着多少高门大户的正室福晋不做偏要进来做妾。可这缘分天定啊,她缠绵病榻日久也切身体味过了苦楚。如今才得醒悟过来,你和果亲王才是正头夫妻。”老夫人顿了顿呷了口茶。
“老夫人言重了,娴妹妹与我同日进府,在府里一向是无人敢欺的。”我内心翻了个白眼,面上又递上一句挑不出错处的话。
“如今这孩子的身子撑不过几天了,我这做母亲的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得不替她做最后的打算。你也是做额娘的人了,想必是能体谅我的心啊。”
这位老夫人当真厉害。
说了这么一会子话了,我依然参不透她心里到底想要什么。一会儿说我比她女儿福气好,一会儿说我要体谅她做母亲的心。
难道是想替她女儿来求我把王爷让给她不成?我能劝允礼去她的漱玉轩,她那身子也受不住吧。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
见我不接话,老夫人又开口到:“待王爷回京,你便劝着他多去看看侧福晋吧。我沛国公府如今是不得圣上青眼了,连带着外嫁的女儿也在王府受人排挤,不像钮祜禄家是豪门望族,贵妃娘娘又在宫里如日中天,福晋自然是能挺直腰杆的。可是今上如今龙体有恙,若传位幼子,面临外戚专权,一众老臣定不会坐视不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