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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赎我的菟丝花是反派(200)

作者:塔篱 阅读记录

系统还从未见过褚菁遥如此失去理智的模样。

然而,这还不止。

她摔了血莲后,还扫了满桌的物器,棋盘落了一地,破碎声刺耳。

褚菁遥撑在桌上,气喘吁吁。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疯狂,捂住了脸:“宛陵霄,我要杀了他!他算老几,我要杀了他!”

系统噤若寒蝉。

褚菁遥的怒气,如同烈火。

但分明在方才,它还看见褚菁遥强撑着冷静下来了。她让他检测孟俦似乎真的昏迷。因为她似乎并不想真与孟俦结为道侣,所以不想让他听到她的话。

但现下……

褚菁遥坐在一片狼藉中,眉头紧皱,似乎极为痛苦和疯狂。

少许,她按着额心,低声问:【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天道之核,可还有消息?】褚菁遥抿唇,【此去一趟,算是没套出消息,着实可惜。必须快些查出。】

系统迟疑地道:【宿主,现下还未打听到,救世部瞒得很严。】

褚菁遥听到此话,却沉默了。

不知是不是被宛陵霄刺激了,她现下的情绪远比往日鲜明。

她垂眸,目光闪动:【这宛陵霄,次次误我的事,终有一日,我要他受尽地狱之苦。】

恰在这时,一道影出现。

褚菁遥脸色立刻恢复如常。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一道颀长秀丽的身影浮出地面,镜影斑驳,正是胥影。

“怎么了?小影。”

“姐姐,是行荒,行荒出事了!”

褚菁遥蓦地站起来:“什么?”

“褚拓年对行荒动手了! ”

……

行荒之西境。

青山脚下,相接平原。其树木葱茏,依稀可望远方的雪山连绵。

这正是西岭与行荒的交界处。那行荒逃入西岭,必经此路。

而此时,一道碧如青玉的毒瘴,正在如决堤的河水般,冲入了那青山,冲向荒原,人群四散奔逃,却惨叫声不绝。

“救救我,救救我——”惨绝人寰之声被吞没。

那来不及逃走的军官和游走民们被吞入了迷瘴。只见他们仿若化作了一群青蛙,全身如被裹入了煮沸的毒液,绝望地上下跳着,最终以皮肉被腐蚀殆尽为终。

高空,一道虚空破开,毒气如浩瀚江流般涌出。

正是褚菁遥先前把毒丹投入的通幽井被大开。

一位法修站在井前,阴冷的嗓音宛若毒蛇:“奉殿下之命,以毒伐行荒与西岭。”

在功法的操纵下,那毒瘴势如破竹,直捣西岭。

轰隆!

一道巨响。

是其撞上了那西岭的荒噩城之界。

由半神繁阴祭司布下的护域大界。

毒瘴恍若毒蛇般停下了脚步,却是攀踞在那大界上,如睡着般不离开。

轰轰!大界摇晃,试图甩开毒瘴。毒瘴却纹丝不动。

大界嗡颤不止。

……

黄金台,上极殿。

阊阖嵯峨,双阙百丈。褚菁遥着太女常服,踏过鱼鳞覆盖的青砖,路过蛟龙所绕的高柱,最终,她见到了殿上的褚拓年。

她的父亲人皇,头戴冠冕,坐于御座,显出威动天地,声摄四海之势。

而他身侧,还有两位大臣。一人虎腰熊背、紫袍印雄鳌,正是苍鳌台之主熊津槐,主情报,是位能臣;另一位长发飘飘,仙风道骨,正是如今的天师勾吟雨,法力卓绝,可谓通神。

他们都是褚拓年的亲信,位于四大臣之列。

褚菁遥进去时,正好听见那熊津槐道:

“陛下真是神机妙算,早让我们等在通幽井!果然,那西岭人以为通幽井可解决此毒,便把毒丹投入其中。哼哼,他们不知,我们早派人在通幽井之缘设阵,他们此举,正好助我们将那毒丹与妖雾相融,形成如今轰击西岭的利器。”

大臣夸着,褚拓年轻笑。

褚菁遥知道,她这位父亲,一向在计谋上拥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也是这样,他才可以瞒过繁阳他自己的野心,又最终夺权和繁阳分庭抗礼。

她的这位父亲,从来不简单。

“拜见父皇!”褚菁遥跪下行礼。

然而,褚拓年扫了眼她,便又装若无事般地回首,对另外两位大臣道:“如今,朕还差一物。可开那西岭大门。”

“何物?”

“南陵的卿家的长生剑,可控时光,可破那西岭少君之法。介时,可开西岭大界。”

“陛下英明!”那勾天师道,“那陛下可想好去取长生剑的人选?我和熊指挥使自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褚拓年微微一笑,再次瞥了眼褚菁遥,随即挥了挥手。

二位大臣当即会意,这活大概率是要交给褚菁遥,父女要密谈。

当即离开。

而如今的大殿上,只余褚菁遥依旧跪伏在地。

虽然褚拓年方才无视了她,但如过去一样,她恭谨、谦卑,寻不到一丝错处。

“平身吧。”

“谢父皇。”褚菁遥轻声道。

“过来吧。”

褚菁遥垂眸,姿态端谨地过去。

然而,褚拓年却倏然一巴掌扇到了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可谓根本没留力。

褚菁遥只觉一股剧痛,随即被扇得坐倒在了地上。

她只觉脸火辣辣地疼,似乎要掉下一块皮肉来。

但她早习惯褚拓年如此对待。

她抬首,捂住脸,双目盈泪,不解道:“父皇,您这是做什么?”

“遥遥。”褚拓年笑呵呵地道,“朕于通幽井,提前设了阵,所以可感其中所涌之力。”

“你猜,我感知到了什么?”

“把那孟俦碎丹送入通幽井的力量,竟是万物生。”

褚菁遥蓦地睁大眼睛。

喘了口气,她难以置信地道:“万物生?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不是在练么,遥遥?”

褚拓年的话让褚菁遥心头一凛,她下意识地想摇头,但见褚拓年神色,她猛地扣紧指甲。

不对,褚拓年,竟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那……

却见褚拓年突然抬起一把黄金剑,抵在了她的肩膀上,你知道孟归岚的事了,是不是?为你那位好叔叔……你竟去了趟西岭。真胡闹啊。”

听到 “孟归岚”之名,褚菁遥的手指掐入手心,一阵刺痛。

她却抬眸,蹙眉道:“不是……不是,父皇,求您不要误会遥遥。”

“哦?还不承认?”

铮!

一声龙吟,那褚拓年掌上的黄金剑开,竟是他如持着玩具般地将其提起,要径直抽向褚菁遥的脊椎。

褚菁遥瞳孔一缩,却是倏然大喊道:“父皇,我是想杀了宛陵霄,是想杀了宛陵霄才去西岭的!他夺了我的手,我好恨他!我打听到那孟俦被碎了丹,便猜测那西岭宛陵霄为了收拢行荒必定带孟俦去神散荒原,我便想去神散荒原设伏!”

她似乎急于解释,声音极为凄厉和荒凉,“父皇,父皇,您才是我唯一的父亲啊!我绝对没有二心!我想设伏,想立功后再回来告诉您,但和那西岭少君过了几招,他实在狡猾,带着孟俦消失了,之后,我再没找到他们! 对不起,对不起……遥遥丢脸了……”

她哭了。

黄金剑停了。停在了空中。

褚拓年盯着她,露出了一个好整以暇的笑容:“那你如何解释那万物生?”

“父皇,我不知!”褚菁遥泪水涟涟,面露绝望,然而,她却如倏然想到什么,上前抱住了褚拓年的腿,“我知道了,那反贼孟俦,可是胥家人啊,他会镜影!定是他们约定好,以此构陷我!父皇,您不可中计啊!”

她说得凄声连连,泪水不断,很快,她的前襟、身下,都洇湿了一片。

褚拓年看着她,眼中掠过意味不明的影。

半晌后,他露出一抹轻笑:“有意思。”

褚菁遥垂眸啜泣,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未受伤的那半边脸,却被褚拓年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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