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豪门贵妇(25)
“不好意思,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宋悠语气得体,对着蒋郁峰十分歉然地笑了笑,随后揽过陆凌的肩膀,笑着推他,“我包落车上了,帮我拿过来吧。”
陆凌转头望了眼蒋郁峰,在蒋郁峰尴尬求救的目光递过来前又不动声色地垂了视线,点头。
企图让陆凌出声缓和气氛的蒋郁峰:……
这孩子故意的吧!
陆凌走了,宋悠看着并肩站在一处的陆山河跟蒋郁峰,视线最后落在陆山河脸上,仿佛没看见陆山河阴沉下来的目光似的。
“听说这是家私人会所,得会员才能进,正好我跟陆凌顺道路过,还没吃饭,不知道陆总能不能帮忙打个招呼,让我们先进去。”
蒋郁峰悬起的心头一下子落了下去,砸得他浑身都开始不自在。
听听,这声音,这语气,明明温柔好听,不紧不慢,他怎么就听出了那么点儿咬牙切齿阴阳怪气呢?
“不用招呼!”余光瞥见陆山河瞬间更阴沉了的脸,蒋郁峰心底咯噔一下,眼看着再不开口必定不行了,赶忙摆手打圆场,“您直接进就行。”
一句话说完,见宋悠噙着温柔笑意目光悠悠地望过来,蒋郁峰无端打了个寒战,胳膊肘都开始冒鸡皮疙瘩。
他婶子不愧是当老师的。
先前没怎么接触他还没觉得,但现在,蒋二少爷觉得有点儿怵!
说白了,不是一路人,外加心虚疑惑摸不准情况,他不敢乱开口啊。
正尴尬赔笑间,把人引进流月厅的经理总算转回来了,蒋郁峰桃花眼里的笑意顿时真切了几分,朝宋悠殷勤道:“正好厨房今天有两条鱼,我昨天看着在野山潭子里头钓的,新鲜无污染,您一会儿尝尝。”
说完又赶紧朝经理招手,“鱼做好了没有?赶紧的。”
一面说一面走,完了还不忘扭头跟宋悠致歉,“您二位先聊着,我去厨房看看,别让他们给做废了。”
经理会意,跟着朝宋悠跟陆山河笑了笑,接着蒋郁峰的话,点头:“厨房的刘师傅正说要找蒋总您问问呢,说是那鱼品种没见过,不知道怎么做。”
两人一唱一和,飞速退离大门口,留宋悠跟陆山河站在影壁处。
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蒋郁峰,宋悠伸手抚过影壁前绽放的粉色花朵,抬眸望向陆山河,慢吞吞地笑:“蒋总啊……”
余光瞥过刚才经理来回的方向,宋悠拍了拍绯丽迷人的花瓣,眼里笑意更多了些玩味,“刚才那年轻小姑娘,也挺惹人喜欢的。”
她收了手,看着陆山河的眼里浸满笑意,声音轻柔中带了些似有似无的打趣:“陆总艳福不浅。”
意味深长地看陆山河一眼,无视了对方眼里蓦然郁沉的冷寒,宋悠气定神闲地笑了笑,转身,从容往外走。
陆山河在外头怎么样她不管,但让陆凌撞见了,那就是他脑子有病。
这地方陆凌明显来过。
他选哪儿不好,非选在这儿,也不想想自个儿儿子有可能来!
被迷了眼的狗男人!
呵呵!
刚走出一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男人带着冷气的身影笼罩而来。
“不是要吃饭?”
他拽住她手腕,强迫她停住脚步,声音从后头落下来,带了几分沉,似乎是压着情绪。
第25章
宋悠抽手, 没抽动。
她转脸睨着陆山河,被陆山河这么一拉,面上笑容褪得干干净净, 语气冷淡又疏离:“客气客气的场面话而已, 陆总听不出来?”
顿了下, 宋悠环视着幽静古朴花木繁盛的院落,慢声冷笑, “这一院子莺莺燕燕花花朵朵的, 太艳丽了, 容易让人过敏。”
她抬目望向陆山河,风轻云淡地陈述:“花团锦簇的, 不适合我跟陆凌吃饭。”
言罢再次抽手,目光淡然地瞥陆山河胳膊。
陆山河捁着她手腕纹丝未动。
他看着她, 目光沉暗, 眸底蕴着让人看不真切的情绪。
宋悠冷冷地笑了一声,视线落在陆山河松开的袖扣处, 停住, 眼里缓缓透出讽刺。
袖扣没扣好,这是解了扣子谈事儿还是干了别的什么?
呵, 谁说得清!
陆山河似察觉到她那一瞬间的冷脸,顺着宋悠的视线垂眸。
默了片刻, 他松开手,目光掠过宋悠仿佛赌气似的脸, 扣好袖扣,磁沉声音撞入宋悠耳畔, 缓缓的, 透着几分让人心悸的幽深:“你置什么气?”
置气?她才不跟他置气!
宋悠一句话也不想听他多说, 扭头就走。
陆凌拿了包随时都会回来,她不跟陆山河在这儿掰扯。
陆山河站在门内,目色幽暗地盯着她背影,手指落在袖扣上,缓缓婆娑。
午间的阳光洒进院落,男人的身影映照在青石板上,一动不动,有些沉寂。
垂花门后,隔了墙,透过雕花窗户屏气凝神望着两人争执的蒋郁峰张了张嘴,冲一旁候着的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退开,蒋郁峰自己又转了出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山河的神色。
左看右看他都觉得不对劲儿,脸上表情也越古怪。
他叔跟他婶这模样,不就是寻常夫妻闹别扭吗?
这哪儿像是多年冷漠不同框的夫妻呀!
疑惑地望了陆山河好几眼,蒋二少爷迟疑着往前挪了两步,被浇灭的八卦之心又悄没声息地腾起来。
方才的情形,他这叔明明是被婶子压着呢嘛。
老婆面前,这位大佬可完全不像大佬模样!
他婶那几句明里暗里的讽刺,多明白呀,当着他叔的面,就没客气。
陆氏掌舵人这样的身份,放眼周围,谁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给人脸色看?
想到此,蒋郁峰暗自摇头。
究竟哪个糊涂蛋乱传的消息说这两口子感情不和的?
明明和得很!
转瞬间,蒋郁峰又迟疑了。
不过,这位叔银河那张卡,那金屋藏娇的小情人……
眼看着陆山河冷冷地瞥过来,电石火花间,蒋郁峰突然福至心灵醒悟了。
银河那张卡,怕不是他婶在用吧!
蒋二少爷眉头一下子挑得老高,想明白原委,越想越觉得自己猜测没错,艳比春华的脸上顿时生出笑意,扬着眉梢,瞄着陆山河,笑容比先前更灿烂了几分。
闹了个大乌龙,敢情这位叔压根没小情人啊!
顶着陆山河阴沉慑人的视线,蒋郁峰笑得极是潋滟,这会儿也不心虚气弱了,两步上前,陪着笑意热心出谋划策:“您要不先跟我婶子回去?”
见陆山河没说话,蒋郁峰又赶紧补充,“看婶子那反应,估计吃小姑娘醋了,得哄哄才行。”
女人嘛,不管多大年纪,都需要哄着。
该说的软话就得说。
虽说这回不是他叔的问题吧,但是……这个那个,男人嘛,在媳妇儿那儿受点儿委屈很正常。
蒋家家风清正,老一辈又多是白首到老的恩爱夫妻,对子女婚恋观念的形成也有潜移默化的影响。
蒋二少爷虽然长了一张招蜂引蝶的脸,但从小思想就端得很正。
外头的,走过场玩玩可以,但对着媳妇儿,还是得放低姿态。
虽然他现在还没媳妇儿,但哄人这事儿他擅长!
陆山河无波无澜地扫他一眼,看不出喜怒。
明明阳光明媚,四周却突然又开始泛冷气。
蒋郁峰心头一顿,看热闹的心思瞬间飞没了,潋滟笑意换成了讪笑:“我就是猜的……我婶子那样的,肯定大气……”
话没说完,眼前大佬一言未发,只丢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直接走开了。
蒋郁峰一口气滞住,不说话了,跟着把人送到了门外。
眼看着人走出门外青石板路,蒋郁峰站在门口望了好几眼,直到看不见人影了,这才揉着眉头松了口气,脸上笑意淡下来,昳丽容颜下多了些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