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豪门贵妇(37)
浸着温热湿意的指腹不其然地触上她指尖,宋悠手指顿住,愣了一瞬,心底涌出的气闷突然一下散了,停住动作,斜撇他一眼,甩开他探过来的手:“陆总竟然还会关心别人舒不舒服?乐不乐意?”
她板着脸别开视线,拿手肘隔开他,“你出去!”
就不能这么快给他好脸色,让他自个儿先反思去!
陆山河定定地看她一眼,背光下脸色郁暗沉闷极不好看,紧绷的唇线也更添了晦涩。
他缓缓松开手,被宋悠推着胳膊赶到门外,在卧室门口沉默地站了半晌才折身进了书房。
卧室里头,宋悠靠在门口矮柜上,听见外头沉缓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揉着指节无语地呼了口气。
陆山河他就是故意的吧!
他知不知道他那句话那个沉涩的语气问得非常暧昧!
什么叫“我让你不舒服了”?哪方面的不舒服啊?
正腹诽间,背后矮柜突然震动,突兀的手机震动声音响起。
宋悠飘飞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来,转头看向震动源。
是陆山河的手机,昨天晚上她拍他身上他没拿的那部。
闪烁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来电人——燕城老宅。
陆家老宅平常只有老太太跟老爷子住,这会儿打电话的,也多半是两位老人家。
手机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陆山河也不知道拿,这是不打算要了?
宋悠盯着手机郁闷地默了一瞬,站起来,拿了手机,开门,绕过走廊,往对面而去。
书房的门敞开着,宋悠在门外瞥见陆山河里冷郁的背影,脚步顿了顿,拿着手机走进去。
她站在书房沙发外,平静出声:“老宅的电话。”
手机震动的声音还在持续,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尤其明显。
站在窗边的男人已在她进门的刹那转身看过来。
他身上领带已抽开,衬衣扣子解了一颗,手腕上袖子挽起,视线触及她的时候有片刻的凝滞。
他看着她,却并未挪动脚步。
宋悠平静着脸色走过去,视线落在他手指上,停住。
男人指节间夹着的香烟尚未点燃,他另一只手拿了打火机,看样子若不是她突然进来,他这会儿就点上了。
她抬起眼帘,面无表情盯着他。
陆山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手上烟跟打火机,目光顿了顿,抬步上前,将两样东西丢在案几上,从宋悠手上拿过手机接通电话。
宋悠扫了眼他丢上案几的香烟跟打火机,没有停留,转身就走。
书房里,电话那头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已传了出来,隐约可闻。
陆山河捏着手机,看着宋悠掉头而去的背影,脸上绷紧的线条似顿了顿。
老太太的声音还在继续,周末是老爷子的寿辰,老太太打电话来就是专程叮嘱陆山河的,让他别老顾着集团的事儿,抽空陪宋悠跟陆凌一起回去,顺便例行嘱咐陆山河对宋悠好点儿。
宋悠已回了主卧,陆山河垂了视线瞥向案几上扔着的烟跟打火机。
沉默着静了片刻,他应声:“我知道了。”
声沉语短,听不出什么情绪。
老太太知道自个儿孙子的脾气,嘱咐完又叹了口气,显然没把他那话放心上:“行了,知道我嘱咐了也是白嘱咐,你也用不着应付我,周末记得跟小悠一块儿回来就行。”
挂完电话,陆山河撂开手机。
书房里恢复沉寂,窗外树影被路灯照进来,落在窗边,枝叶婆娑,让屋里更多了几分沉郁。
他盯着手机无声地看了片刻,转身,走出书房。
宋悠刚进屋,收拾了大半个小时的衣服,又被陆山河拦着拉扯了一阵,她身上起了薄汗,准备去洗漱换衣服。
陆山河身影从门口透进来时,她拿了睡裙正好往洗漱间走。
瞥见他欲进屋,宋悠原本散开的气闷一下子又聚了起来,冷着脸问他:“你还有事儿?”
抽了烟还往她屋里走,狗男人!
陆山河仿佛看不见她眼里的恼怒跟嫌弃一般,幽沉目光落在她脸上,一言不发地走进屋,伸手,将她圈进臂弯。
男人手臂修长有力,轻而易举地拢着她靠近他身边。
宋悠又气又恼,掰他手指。
挣了两下,他手臂环住她,手指骨节嵌进她指间,明明没怎么用力,但就是让人挣脱不开。
“没抽烟。”
男人的声音自头顶上洒下来,温潮气息扑在她脸颊,浸着几分沉滞。
他松开她手指,掌心落在她肩上,放轻力道虚握着她。
她先前就埋怨过他拽她的力道太重,握疼了她。
刚才,在房间里,她怨他亲她亲得乱七八糟……气他恼他,却还是主动拿了手机到书房。
陆山河揽着她顿了片刻,垂眸,目光沁进她眼里,紧绷的薄唇线条动了动,原本磁沉的声音染了喑滞,“是我力道太重了?”
默了一瞬,他问,“让你不舒服了?”
宋悠蓦然顿住动作,深吸一口气,转身,抬眼,没好气地睨着他。
四目相对,她滞了滞气,恼怒般拽他散开的衣领,命令他:“下来点儿!”
第35章
陆山河气息倏而滞住, 余光瞥过她拽着他衣领的手。
须臾后,男人俯身,呼吸间温热气息沁入宋悠身上。
他几乎靠近她脸颊, 呼吸也仿佛在刹那克制着轻了一分, 目光幽幽地注视着宋悠。
宋悠放开他衣领, 手落在他肩胛上借力。
陆山河顿了一瞬,揽着她的手微微收拢。
她落进他怀里, 上身几乎贴在他胸膛, 紧密相依, 呼吸可闻。
宋悠冷眉冷目地瞪他一眼,却并没挣扎, 只搭着她肩胛的手指往他身后挪了挪,攀着他肩膀, 无语道:“要跟你说多少遍, 重点不是你让我不舒服,而是你不能不经允许亲我!咱俩没到那个地步!”
没好气地白他一眼, 她仰头, 右手指尖顺着他肩胛往下,重新拽了他衣领, 不怎么耐烦地哼,“你是没亲过人吗?”
顿了一瞬, 她拉着他领口,抬眼看他, 没说话。
陆山河同样低眸看着她,眸底幽沉晦涩中仿佛多了些让人难辨的涌流。
怀里人的呼吸落在他敞开的领口里, 温软湿润, 一点一点儿地直浸心口, 压得人胸腔滞涩沉闷,又蓦地从身体里生出一股冲动,想收紧手臂,揽着她更往近一点。
卧室里氤氲着黏重心悸的气息,空气也像是突然沉闷了几分,让人心慌气短。
宋悠盯着他看了片刻,撇了撇眉头,仍旧是嫌弃又无语的表情,拽着他衣领的手微微用力往下。
下一瞬,她仰身,吻他紧绷的薄唇。
柔软的,带了温意的唇瓣落在他唇角。
陆山河肩胛蓦然绷紧。
宋悠亦停了停,唇上略带粗糙的触感与溢入鼻尖的清冽气息并不让她讨厌。
她松开拽他衣领的手指,往后圈住他脖颈,唇抵着他,一点一点描摹他唇线。
男人背后绷直的线条在她轻柔的仿佛安抚一般的亲吻中松下来。
克制的呼吸却在一瞬间崩溃涌出,沉沉地浸入宋悠耳畔。
他揽着她的手臂往里圈了一分,压着她靠在他胸膛。
宋悠并未流连,吻他一遍便收回手,推他,声音带了些呼吸交融下刻意放轻的柔,柳絮一般划过陆山河胸间:“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陆山河却并未松开她,他垂着眼帘,呼吸沉缓,视线一动不动地锁在宋悠眼里,带了几分摄人心脾的压抑。
宋悠抬眼看着他,没动。
寂静中,男人倾身而下,覆上她唇瓣,克制着力道,轻柔地吻她。
短暂的描摹后,亲吻变成了吮舐,却仍旧带了小心翼翼的克制。
宋悠心底蓦地软了几分。
不同于先前的胡乱咬撞,这一次,她并没有不适。
大概那方面不怎么行的人对某些评价会格外在意,算了,她不打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