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了豪门贵妇(65)
少年僵硬蜷缩的手指瞬间停住,呆愣地望着宋悠。
短暂的愣神后,少年稚嫩的脸上突然腾起一丝绯红,别开视线,手指头陷在肩带里头,用力往里扣了扣。
宋悠揉着他额头笑,打开车门,拉着少年一起上了车。
一直到老陈将两人送进机场,少年都始终垂着视线,手指紧扣着书包,一言不发。
提前办好了登机手续,母子俩在贵宾厅休息。
贵宾厅的服务人员送了茶点上来,宋悠要了红茶跟小蛋糕,递给陆凌,观察着少年的反应,眼里浸了笑意,不紧不慢地喊他:“陆凌——”
顿了一瞬,见少年别扭地抬眼看过来,她把茶杯递过去,满脸皆是笑意,问他,“你是在害羞吗?”
“没有。”少年下意识反驳了一句,脸上原本已落下的绯红瞬间再次涨上耳根,通红着脸盯着宋悠,好半天才突然反应过来,胳膊僵硬地从她手里接了茶杯,捧在手里,不作声了。
宋悠看着他笑,余光瞥见从贵宾厅外走进来的男人,站起来,朝陆凌伸手:“你爸来了。”
少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抿嘴默了一下,站起来,任由宋悠揽了他肩膀,靠在她身边,看着他爸走过来。
“怎么这么快?”宋悠看着长腿阔步走过来的男人,眼底笑意散开。
话音落下的同时,她拉了他胳膊近前,手指自然而然地拂上他衣襟,替他理了理松散的领口。
陆山河垂眸看她动作。
顿了下,他握了她手指,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顺着心底涌出的冲动吻她额头。
陆凌脸上涨起的红晕缓缓落下,看了眼他爸,随后默不作声地垂开视线。
男人气息浸在额间,宋悠笑着推开他,往陆凌身上望了眼,眼神示意。
夫妻俩同时看向沉默的少年。
静默着对视一眼,宋悠蹲下身,在少年沉默中,轻轻吻了吻他额前碎发。
少年身形蓦然僵住,抬眼看她。
宋悠站起来,仰头望向低眸看着她的陆山河,凑过去,亲了亲他下巴,掌心落在少年发顶上,视线在父子俩身上绕了个圈,轻声笑道:“好了,这下公平了。”
第55章
陆凌顺着宋悠的目光瞥了他爸一眼, 默了一瞬,抿着唇僵立在宋悠身侧,抬手挡在自己头顶上, 声音低低地抗议:“能不揉脑袋吗?”
宋悠跟陆山河对视一眼, 笑起来, 也不拆穿少年那点儿绷出来的镇定,十分理解地应了声“好”。
这个年纪的孩子, 已经有很强的个人意识, 对父母的亲近, 大概有种天然的羞涩,不习惯太亲密的举动。
她能理解, 不急在一时。
手重新落回陆凌肩上,她揽着少年靠在自己身边, 给陆凌时间适应适应, 同时伸手拉了陆山河衣襟,仰头问道:“不是说今天投标会晚点儿吗?”
陆山河重新握了她手, 手臂环过去, 将她跟陆凌一起揽近跟前,磁沉声音浸润着落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
陆凌小小的身子被圈在父母中间, 手脚僵硬着,浑身都不自在, 却没怎么挣扎,只仰头默默看了两人一眼, 心不在焉地听他们说话。
“谢家中标了?”宋悠手指挣开陆山河手掌,指尖往上, 从他下巴往上划入男人带了些倦色的眼角, 抚着他眉眼, 缱绻又轻柔。
陆山河任她手指在他脸侧划过,气息顿了一瞬,拢住她手指,握在手里,“嗯”了一声。
宋悠了然地扬起眉头,十分感慨地叹:“百年世家出手的魄力,确实不同凡响。”
总投上千亿的项目,让给谢家,除了谢巍之外,大概谢家其他人会很高兴。
至于谢巍高不高兴,那她就管不着了。
她乐得看热闹。
心情愉悦地笑了笑,宋悠胳膊抵开陆山河,拍了拍陆凌肩膀,一句话揭过话题,安排父子俩,“不说商场上的事儿了,登机时间还有一会儿,先吃点儿东西。”
·
晚上八点贵宾厅开始登机。
上飞机后,陆凌看了眼一直揽着宋悠几乎不离身的陆山河,快步坐进座椅,随后默不作声地戴上了耳机,给父母留足了温存交谈的空间。
机舱里开了冷气,有些凉。
宋悠看着少年安静地窝在座椅里看电影,心底柔软地失笑起来,走过去替他调好灯光,又找空乘服务人员拿了毯子,搭在他身上。
安顿好儿子,她才走回座位,把毯子递给身旁的男人。
陆山河抬手压在她递过来的薄毯上,看着她,低声开口:“我不用。”
宋悠无奈地睨他一眼,摊开毯子,直接盖在他身上。
她拿开他胳膊,示意他压好,手指从他手腕处往上,顺着挽起的袖口攀上他胳膊,捏了捏他:“先睡会儿。”
顿了下,她手掖着他散开的领口拢了拢,声音低低地戳穿他,“昨晚不是在书房站了大半夜?”
前一晚,他那么亲她,一直也没个够,连着两晚上没睡好,白天又在项目投标上跟谢家过了一次手,费心费力,不疲倦才怪。
安静又略显狭小的空间里,男人呼吸微不可闻地顿了下。
他拢住她手,静默地盯着她看了片刻,眸色沉沉的,隐着几分莫名的涌动。
宋悠被他眸底涌起的深念看得气息滞了滞,手抵在他颈窝处,好笑又好气地瞪他一眼,命令他:“快睡!”
飞机上,公众场合,空乘人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
他这时候这么看她,难不成还想在飞机上亲她?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瞪完陆山河,宋悠不管他了,自己坐回座椅,躺好,盖了毯子,闭目养神。
她再跟他多说两句,指不定他就忍不住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过,老宅的司机早早在外头等着,接了三人一起,在夜色中静悄悄地往郊区走。
大约半小时后,车子驶入绿树掩映的蜿蜒山道,再走了十来分钟,便驶进了陆家老宅。
说是老宅,其实院落很大,各处建筑也保养维护得很好,看上去很新。
这宅子年岁并不长,是老爷子老太太做生意有了起色后在陆家祖屋的基础上后来又让人再建的宅子。
车子驶进院子的时候,院内的灯光还亮着。
一直在家里照顾老两口的桂姨听见车子声响,老远就从院子里迎了出来。
看见一家三口齐齐整整地下了车,桂姨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一层,忙不迭地上来要帮忙拿东西。
宋悠笑着止住了她:“没什么东西,让陆山河拿吧,桂姨您别忙了。”
桂姨一听这话,笑眯眯地看一眼拎着行李箱的陆山河,又喜爱地打量了下已经长高的陆凌,笑得眼角褶皱都起来了,也不说帮忙了,一面引着宋悠往屋里走,一面笑着说起家常话:
“老太太先前还在念叨呢,说你们这会儿也该到了,怎么天都黑了这么老半天了也不见人。老爷子倒是没说什么话,就一直坐在客厅里,剪他那盆花,一晚上都没剪完。”
桂姨乐不可支,说起来又有些感慨,进屋替三人拿了早备好的拖鞋,指着各种绿植花卉热闹排布的偌大客厅,跟宋悠解释,“我看时间太晚了,你们又专门交代了不用等,就劝着老太太老爷子先去睡会儿,说好了你们到了就去叫他们。”
宋悠顿住脚步,拉住桂姨,好笑地劝:“太晚了,您别去叫了,明天一早吧,明天我们又不走。”
桂姨点点头,往老两口卧室处瞥了眼,压低了声音冲宋悠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是哄哄老爷子老太太,要不这么说,两个老人家坐客厅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不肯走!”
宋悠听得满脸笑意,佩服地点头赞叹:“还是您厉害。”
桂姨一个劲儿地笑,看一眼宋悠,又看一眼拎了东西上楼的陆山河,心底欢喜又感慨。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头一次看见小两口领着儿子一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