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个个皆冤种(49)
牡丹妖胡思乱想:是不是在嘲讽我哩?
又想:一个三岁小孩懂什么情情爱爱,不要信她。
小鹤见她不信,就跟她讲:“绝没有乱说,昨晚窝里呆自己交了底,说他不是不想吃你的软……当你的丈夫,只是你太凶,他怕自己被你打死,所以才不肯松口,若你不凶他,不打他,他还是情愿的。”
娇娘将信将疑:“果真这样说。”
小鹤叉腰道:“难不成还哄你啊,信不信都随意,反正不是我缺丈夫。”
把小鹤打量几眼,大约觉得她不像在说假话,娇娘回嗔转喜,拉着她的手,硬挤出个笑脸,巴结道:“我信,我信,你是山神老爷的高徒,说出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定不会有假。”
这女妖当真有意思,先前还在那里乱咒乱骂,把小鹤看得跟个生死仇人一般,转脸就能放下身段,将她小意巴结。
恭维了几句,娇娘急不可耐,信誓旦旦道:“我绝不打狐狸,把我的丈夫还来罢。”
小鹤却说:“急什么,口说无凭,今天说了不打,日后一时气愤,或许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当屁放了。”
娇娘急道:“那你要我如何?”
小鹤不假思索:“我要你当着窝里呆的面对天发誓,日后要待他好,绝不无故打他,还要你正经写个婚书,到时我师父充作媒公,我与师兄充作娘家,彼此交换了婚书,拜过了天地,才算是正经的夫妻。”
牡丹妖除了想要丈夫,也没动别的歪心,因此对于小鹤提的要求没有不应的。
“都依你,都依你,”娇娘连声应道,心里惦记那只狐狸惦记得狠了,禁不住小心试探,“我现在可能去见他?”
小鹤领着娇娘,走进了自家院子,一路来到羊生房外。
窗子还关着,屋里的一人一狐还没醒。
小鹤敲了敲窗框,屋里传来困倦的声音:“哪个在敲我的窗。”
小鹤说:“是我。”
羊生一骨碌爬起来,很快把窗打开。
他顶着个乱蓬蓬的鸡窝头,脸上睡得通红,两颊各有几道压出来的草席印。
打了个呵欠,羊生低下头,看到小鹤跟窗台一样高的发顶,顺手把她拎起来,放在窗台上坐着,“小鹤,你起得好早耶。”
小鹤看了看晴天大日头,不知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不早了,再不起床,就该吃午饭了。”
她往羊生床榻上望去,见那红毛狐狸睡在床边,上半截已掉出床沿,只剩后腿和尾巴还摆在榻上,整只狐狸拉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条。
娇娘站在窗外,盯着打呼的狐狸一个劲儿猛瞧,或许是知晓狐狸愿意跟她过日子,她眼中很有些柔情蜜意。
羊生看看妖精,看看小鹤,又看看呼呼大睡的窝里呆,人有点懵:“这女妖精为何在这里?”
小鹤说:“自然是来找她丈夫的。”
把娇娘愿意发誓不打狐狸,并且写正经婚书的事说了,羊生有点纠结:“要不要把窝里呆叫醒?”
窝里呆里头睡着,女妖精在窗外站着,一个浑然不知,一个目光火辣,总觉得有些奇怪。
娇娘阻止道:“不必叫醒,让他好生睡一觉。”
她现在看狐狸百般顺眼,因此怜爱不尽:“他昨天受了些惊,是该休养休养。”
羊生/小鹤:好怪!
从昨日的泼辣凶蛮,到今日的温柔体贴,转变得也太快了些。
这女妖当真改了?
怎么越看越觉得古怪。
仔细一看,牡丹妖盯的地方似乎有些微妙。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娇娘抹了抹嘴角,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小鹤,说:“劳烦替我把这方手帕给他遮一遮胯,免得露了丑。”
小鹤:“……”
第25章
一堆人在旁边说话, 便是睡得再香,也要被吵醒。
窝里呆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就从梦中醒来。
刚要同羊生小鹤问好,眼角忽然瞥见窗外的女妖, 吓得“嗖”的一声, 缩到了床脚。
狐狸战战兢兢, 把爪子蒙住眼,屁股朝外撅着, 惊恐大喊:“鬼来了, 鬼来了!”
听得这话,娇娘笑意顿失。
她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心头蹿起八丈高的怒焰,张嘴就要骂人。
小鹤“吭吭”假咳两声。
到嘴的叫骂又被娇娘憋了回去。
她记起先前的那些提点。
骂不得, 她这个小丈夫胆儿小,骂几句就要哭, 凶一声就想跑。
心中忍着气, 娇娘满脸堆笑,作出个温柔款款的模样, 轻言细语哄道:“乖乖,你不要怕,我性子好比棉花, 既绵又软,任你怎么也不发怒, 你莫怕我,我待你好哩。”